第 9 章
,似乎还蛰伏着一股奇异而精纯的气息,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以他的身份和性子,自然不会当场多问。他随手虚抬,一股柔和却沛然莫之能御的无形力道发出,精准地托住了欲要强行下拜的陆乘风,让他无法动弹,语气依旧平淡:“腿脚不便,这些虚礼就免了。”话语虽淡,却让陆乘风心中一暖,恩师终究还是念着旧情的。

    最后,他那清冷如寒星、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目光,才缓缓落到如同鹌鹑般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的黑风双煞身上。霎时间,整个花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冰山般笼罩下来。

    “你们两个,”黄药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深处、冻结血液的寒意,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偷窃经文,背叛师门,还有脸在江湖上提我的名号?滥用那不得其法、徒具其形的‘九阴白骨爪’这等下作功夫,滥杀无辜,可是觉得我桃花岛的正宗武学,不够你们在这世上扬名立万?还是嫌我黄药师的名头,不够响亮?”他的语气并不如何严厉,但那冰冷的失望与鄙夷,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绝望。

    梅超风(梅若华)浑身剧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泣声道:“弟子罪该万死!罪孽深重!不敢求师父饶恕……只求师父……只求师父保重身体……”她听到裘千仞那番诅咒之言时的心痛与恐慌绝非作伪,此刻更是语无伦次。陈玄风也伏地不敢抬头,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嘶声道:“师父!所有罪责都在弟子一人!是弟子狼子野心,蛊惑若华,偷取经书……一切皆是弟子之过!求师父重重惩罚弟子,千刀万剐亦无怨言,只求……只求师父能饶若华一命!”他倒是尚有几分担当,将罪责尽数揽到自己身上。

    黄药师冷哼一声,并未立刻理会他们的哀告与请罪,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蚊蚋之声。他转而将目光转向手中提着的、已然昏死过去如同烂泥般的裘千仞,如同丢一件秽物般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对侍立一旁、心情激荡的陆乘风吩咐道:“乘风,将这妄人带下去,找个地方看管起来。铁掌帮虽日渐式微,不成气候,但眼下也不必急着与他们结下死仇。”处置得云淡风轻,却自有考量。

    “是!谨遵恩师吩咐!”陆乘风连忙躬身应下,示意身旁心腹庄丁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裘千仞拖走。他心中激动万分,恩师此举,不仅是为他解围,更透着一种并未将他完全视作外人的意味,这让他几乎要再次流下泪来。

    黄药师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女儿,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但仍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疯也疯够了,玩也玩够了,江湖风浪也见识了,还不乖乖跟我回岛?难道真要爹爹动用手段,把你绑回去不成?你娘快活活被你气死了,回去非打你一顿屁股不可,到时别来求我!”

    黄蓉从他怀里钻出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仰起俏脸,巧笑嫣然,如同晨光中带露的桃花:“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桃花岛才是蓉儿的家嘛!娘要打蓉儿爹爹不会不帮我对吗?不过,这次可不是蓉儿一个人回去哦!”她说着,用力将一旁侍立、心情忐忑的郭靖往前拉了拉,推到黄药师面前,“靖哥哥也要跟我们一起去桃花岛!他可是答应了我的!”

    黄药师的目光再次落到郭靖身上,这次带上了更为仔细和审慎的意味。他早已看出这少年身负玄门正宗内功,根基之稳固、气血之旺盛,在他所见过的年轻一辈中实属凤毛麟角,更隐隐察觉他体内似有一股奇异而精纯的先天气息流转,与那日郭靖与陈玄风对掌时所使的、刚猛无俬的降龙掌力隐隐呼应。自己这眼高于顶、精灵古怪的女儿,阅人无数,竟会对这样一个看似憨直朴拙、不善言辞的少年如此青睐维护,甚至要带回那从不轻易接待外客的桃花岛?

    “他?”黄药师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全真教的门下,洪七公那老叫花的传人,一身刚猛路数,去我那海外孤岛作甚?我桃花岛可没有大块羊肉给他烤。”言语间,既有对师承的点评,也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考较。

    郭靖被他目光一扫,只觉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呼吸都为之微窒。但他心性质朴纯粹,并无机心,更无畏惧,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坦然地迎向黄药师,抱拳沉声道:“黄岛主,晚辈郭靖,蒙蓉儿……黄姑娘不弃,引为知己,愿相伴左右,护她周全。此次冒昧恳请前往桃花岛,一是为护送黄姑娘平安归家,确保路途无虞;二是……二是晚辈对岛主学究天人、武功通玄仰慕已久,常听黄姑娘言及岛主风采,心生向往。若蒙岛主不弃,允准晚辈在岛上暂住些时日,晚辈定当恪守本分,勤修武功,绝不敢打扰岛主清静,亦不敢妄窥岛上半分隐秘。”他这番话说的诚恳朴实,虽有些笨拙,辞藻不华,却自有一股坦荡浩然之气,发自肺腑。

    黄蓉在一旁见状,连忙摇着父亲的胳膊帮腔,声音又甜又糯:“爹爹!靖哥哥他人可好了!正直可靠,言出必践!武功也好得很呢!刚才要不是他使出降龙掌挡住那铜尸,陆师兄恐怕就要遭毒手了!而且他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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