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處一雖慢一步,但鐵掌已然揮出,掌風剛猛,封住梅超風去路。陳玄風與梅超風心中叫苦不迭。前有宿敵,後有追兵(歐陽克與靈智上人隨時可能趕到),兩人又都帶傷,實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賊婆娘,跟緊我!”陳玄風狂吼一聲,狀若瘋虎,竟不顧腿傷與內傷,將“九陰白骨爪”與“摧心掌”交替使出,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硬生生擋住丘處機的凌厲劍勢。
梅超風独臂疾舞,五指成爪,劲风凌厉,勉力抵挡着王处一刚猛的掌力。她原本武功远在王处一之上,奈何左臂重伤难愈,此刻只能苦苦支撑。全真二子配合默契,时而丘处机剑指陈玄风要穴,王处一掌劈梅超风空门;时而王处一剑光闪烁直取陈玄风背心,丘处机却已转攻梅超风下盘。四人在这荒山野岭间殊死相搏,剑气纵横,掌风呼啸,爪劲撕空,端的是凶险万分。
丘处机的全真剑法已臻化境,每一剑都蕴含着正宗玄门内功;王处一的掌力更是沉雄刚猛,每一掌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威。黑风双煞虽处下风,却犹作困兽之斗,九阴白骨爪招招夺命,狠辣异常。
激斗正酣时,陈玄风忽然暴喝一声,竟不顾身后王处一的凌厉掌风,硬生生以背脊受这一掌,却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如鬼魅般突进,一记九阴白骨爪直取丘处机面门。这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大出意料,丘处机只得回剑自保。
陈玄风趁机拉住梅超风,两人如离弦之箭,再次冲破重围,向着山谷深处亡命奔去。他腿上原本就有的伤口因运功过度,此刻已然崩裂,黑血汩汩流出,在身后洒下一路血痕。丘处机与王处一岂容他们逃脱,立即展开身法紧追不舍。
然而此时已入深山老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黑风双煞又是逃命心切,专拣险峻难行之处钻去。全真二子虽武功高强,却终究不及他们这般不顾一切的逃窜,追出数里后,竟被他们在密林深处暂时摆脱了踪迹。
丘处机与王处一追入密林深处搜寻黑风双煞,眼见地上血迹渐淡,黑风双煞的踪迹竟在一条溪流边彻底消失。两人正自凝神搜寻,忽闻侧后方传来衣袂破风与谈笑之声。
“哈哈哈,大和尚,你我这鹬蚌相争,倒让那两只老鼠先溜了,真是晦气!”
“阿弥陀佛,欧阳公子不必心急,他二人一重伤一残废,又能逃出多远?这林中蛇虫皆为我耳目,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话音未落,欧阳克与灵智上人已并肩掠至,恰好与全真二子打了个照面。
丘处机一见欧阳克那身白衣以及灵智上人那副吐蕃僧侣模样,再听其言语,立时明白这二人便是先前与黑风双煞缠斗,同样觊觎《九阴真经》的强敌。他本就因追丢仇敌而怒火中烧,此刻更是剑眉倒竖,厉声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妖邪之辈在背后捣鬼!那对狗贼乃我全真教必杀之仇敌,识相的速速滚开,否则休怪贫道剑下无情!”
欧阳克折扇轻摇,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我道是谁,原来是全真教的高道。怎么,你们也想分一杯羹?可惜,那《九阴真经》已是我欧阳克囊中之物,这位大和尚也有一份,至于你们……”他故意拉长语调,轻蔑地扫了二人一眼,“还是回终南山念经去吧。”
王处一性情虽比丘处机沉稳,却也受不得如此羞辱,沉声道:“阁下出言不逊,莫非以为我全真教好欺不成?”
灵智上人嘿嘿冷笑:“全真教名头虽响,但就凭你们恐怕还拦不住我等。佛爷我今日心情尚可,不想多造杀孽,速速让路!”
“狂妄!”丘处机暴喝一声,再也按捺不住,长剑一振,“处一师弟,拿下这两个邪魔外道,再寻那对狗贼!”话音未落,剑光如匹练般直取欧阳克。
王处一深知此刻已无善了可能,铁掌一翻,挟着凌厉劲风,攻向灵智上人。
霎时间,四人在这林间空地上激斗起来。丘处机的全真剑法玄门正宗,招式精妙,剑气森然,将欧阳克周身要害笼罩。然而欧阳克身法诡异如蛇,白驼山武功招式奇诡莫测,折扇合拢时如短棍如判官笔,专打穴道;展开时边缘锋利,又能削能切,扰乱剑势。他往往于不可能处避开剑锋,逼得丘处机不得不回剑自守。更兼欧阳克内力阴柔歹毒,几次扇剑相交,那股阴寒劲力都让丘处机手臂微感酸麻。
另一边,王处一与灵智上人则是硬碰硬的较量。王处一的掌力刚猛无俦,开碑裂石,但灵智上人的密宗大手印更是沉雄霸道,掌风灼热,仿佛带着一股燎原之火。两人对掌,砰然作响,气劲四溢,周遭草木尽皆伏倒。灵智上人内力修为略胜一筹,那十八颗人骨念珠更是不时激射而出,角度刁钻,迫使王处一分心应付,数十招一过,王处一已是守多攻少,气血翻涌。
丘处机与欧阳克斗到分际,眼见王处一形势不妙,心中焦躁,剑法稍显凌乱。欧阳克觑得亲切,一声长笑,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中宫,合拢的折扇疾点丘处机胸前“膻中穴”。丘处机回剑不及,只得左掌拍出,硬接这一点。“噗”的一声闷响,丘处机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入,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