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三步,喉头一甜,已然受了内伤,虽不重,但气息已窒。

    几乎同时,灵智上人猛催掌力,一式“大手印”的变招,掌缘赤红,硬生生破开王处一的防御,印在其肩头。王处一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肩头衣衫焦黑,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欧阳克与灵智上人见状,并未趁胜追击。欧阳克折扇“唰”地展开,轻笑道:“全真名头,闻名已久,今日一见,不过如此。看来全真教除了王重阳,其余尽是些废物点心。”

    灵智上人也嘲弄道:“二位道长,还是好生回去养伤吧,这《九阴真经》之事,非你们所能插手。”

    丘处机与王处一脸色铁青,心中怒极,却知此刻己方均已受轻伤,再斗下去,只怕真要折在此地。对方明显志在《九阴真经》,不愿与他们死磕。

    “今日之辱,我全真教他日必当讨还!”丘处机强压怒火,咬牙道。

    “随时恭候,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欧阳克哈哈一笑,与灵智上人对视一眼,不再理会全真二子,身形晃动,沿着溪流下游方向,疾追黑风双煞而去。留下丘处机与王处一站在原地,面色难看至极。此番下山,不仅未能擒杀黑风双煞,反而在他人手中受挫受伤,还被如此羞辱,实是重阳宫之耻。“师兄,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王处一按住肩头,沉声道。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眼中寒光闪烁:“先疗伤,再图后计。那对狗贼和这两个妖人,一个都跑不了!”

    終南山,紫霞峰洞窟。

    郭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箭射出尺許遠,才緩緩消散。他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而醇厚的真氣重新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暢通流轉,雖然總量遠不及受傷之前,但精純凝練之處,猶有過之,更帶著一股生生不息的盎然生機。

    經過數月不輟的苦修,輔以師門珍藥,耗損的本源終於得到彌補,那潰散的“先天一炁”也重新凝聚了一絲。雖然距離恢復巔峰實力尚有距離,更別提觸摸那玄妙的先天門檻,但總算踏上了正確的復原之路,經脈間的滯澀與隱痛也已大大減輕。

    他站起身,走到洞外。朝陽初升,霞光萬道。他迎著晨曦,緩緩施展那六個看似簡單古拙的動作,配合“吐納術”,只覺周身暖洋洋說不出的受用,體內真氣與朝霞之氣隱隱交融,精神愈發健旺。

    “勤能補拙,守拙致遠。”他想起馬師伯和師父的教誨,心中更加堅定。他知道自己天資駑鈍,唯有以十倍、百倍的努力,方能不負母親期望,不負師門厚恩,不負那沉甸甸的“靖康”之恥。

    -

    漠北,鐵木真金帳。

    完顏洪烈以金國使節的身份,帶著豐厚的禮物與和親的提議,來到了蒙古部落。盛宴之上,觥籌交錯,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時刻不離鐵木真以及他麾下那些日益壯大的將領。

    他表面宣揚金蒙友好,暗中卻利用部落間的舊怨與對財富權力的貪婪,巧妙佈局,贈予札木合等與鐵木真有隙的部落首領更多兵甲糧餉,煽動他們與鐵木真對抗。

    “大汗雄才大略,統一蒙古指日可待。我大金皇帝願與大汗永結盟好,共分草原。”完顏洪烈舉杯向鐵木真敬酒,笑容真誠,言語動聽。

    鐵木真豪邁大笑,與他對飲,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清明與警惕。他深知這金國王爺笑裡藏刀,此來絕非善意。他召來郭靖、哲別、托雷等心腹,暗中加強戒備,並派探子嚴密監視完顏洪烈一行人的動向,以及草原上各部的異動。

    一場圍繞蒙古統治權的暗戰,在酒宴的歡笑聲下,悄然拉開序幕。

    -

    趙王府,翠竹苑。

    楊康(完顏康)獨坐窗前,月光灑在他俊美的臉上,映出幾分迷茫與掙扎。他手中拿著一枚梅超風臨去前匆匆塞給他的皮卷,上面記載著“九陰白骨爪”的初步練法與運氣訣竅。

    “練此抓功,需以生人頭顱為靶,感受頭骨碎裂之觸感,汲取其臨死之怨戾之氣,方能得其神髓,威力無窮……”皮卷上的字句,如同惡魔的低語,誘惑著他,也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他想起了陳玄風施展此功時那狠辣詭異的場景……殺人練功?他雖渴望力量,但讓他去殘殺無辜,取其頭顱,他內心深處那份由七怪多年教導培養出的良知,卻在激烈地抗拒。

    “康兒,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大師父柯鎮惡嚴厲而正直的麵容浮現眼前。

    “小子,武功是拿來保護該保護的人,不是用來欺凌弱小的。”二師父朱聰戲謔卻不乏告誡的話語迴響耳邊。

    七師父韓小嬌溫柔關切的眼神,更是讓他心中一痛。

    他煩躁地站起身,在院中來回踱步。最後,他目光落在院中石桌上幾個用來待客的、堅硬無比的鐵皮西瓜上。

    “既然要感受‘碎裂’之觸……用這個代替,不行嗎?”一個念頭突然冒出。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運起皮卷上的心法,將內力灌注五指,小心翼翼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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