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能接下老娘五招也算难得了,对付你老娘只用了三成功力。”梅超风将他提到眼前,那空洞无神的眼睛似乎也在“打量”着他,“可惜,骨头再硬,也得化成老娘的功力和你师父的催命符!”
梅超风提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郭靖,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丘陵的阴影之中。她心中冷笑,有这少年在手,不怕那牛鼻子不束手束脚。远处,丘处机虽听到郭靖最后的痛呼,心中忧急如焚,剑法更显凌厉,想要尽快摆脱陈玄风,但陈玄风得了妻子暗示,知其得手,更是狞笑着豁出性命,将“九阴白骨爪”的阴毒狠辣施展到极致,死死缠住丘处机,让他无法脱身救援。
~第四章完~
~第五章~
漠北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沙尘。丘处机长剑拄地,胸口剧烈起伏,道袍前襟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方才与陈玄风一场硬碰硬的恶战,几乎耗尽他大半真气。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梅超风那保养得宜、指甲锐利如刀的手,正死死扣在郭靖的脖颈上,孩童因窒息而涨红发紫的小脸,像一根针狠狠刺入他的眼中。
"放下剑,自封穴道!否则老娘立刻捏碎这崽子的喉咙!"梅超风厉声喝道,指尖微微用力,已在郭靖颈侧划出几道血痕。她双目炯炯,在月光下闪烁着残忍而警惕的光。
丘处机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他一生刚烈,何曾受过如此胁迫?但看着郭靖那痛苦挣扎的模样,想起牛家村的托付,他猛地将青霜剑掷于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就在他双手微抬,作势欲自封穴道的瞬间,蓄势待发的陈玄风如一头发现猎物的夜枭,带着狰狞的笑意疾扑而来,双指并拢,阴寒刺骨的指风直取其胸前"膻中"大穴,意图一举废去这大敌的功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平和的道号,如暮鼓晨钟,涤荡着场中暴戾之气:“无量天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声音仿佛还在林间回荡,一道蓝色的身影已如行云流水般悄然而至,动作舒展自然,不带半分烟火气。来人正是全真掌教马钰。他现身的位置妙到毫巅,恰好切入丘处机与陈玄风之间,更于电光石火间逼近梅超风左侧,袍袖随风轻拂,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地平平推出。
马钰这精妙绝伦的介入,不仅将陈玄风那必杀一指隔于无形,更以攻敌所必救之势,一举化解了丘处机的危局。
丘处机得此喘息之机,内力一吐,地上青霜剑如受感召,“铮”然跃入手中。他深吸一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剑尖微扬,已与马钰成犄角之势,森然剑气如一道无形屏障,将陈玄风牢牢锁定,防其再度暴起发难。
这一掌毫无风声,不见刚猛,却蕴含着一股中正平和、恢弘磅礴的潜力,掌势圆融流转,竟将梅超风上身诸处要害尽数笼罩,让她产生一种无论如何闪避都难逃此掌的错觉。梅超风看得分明,心中骇然!这突然出现的道人,掌力之精纯醇厚,意境之高远,远非丘处机可比!她清晰地感觉到,若自己不撤招抵挡,纵然能瞬间捏死手中这小娃,自己也绝对无法避开这看似平淡无奇、实则避无可避的一掌,势必心脉寸断而亡。电光石火间,她猛吸一口真气,扣住郭靖的五指不得不骤然松开,左掌仓促间勉力提起约五成功力,硬接马钰这含而不露的一击。
双掌相交,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爆响,只闻"噗"的一声闷响,如重物投入深潭。梅超风只觉得对方掌力初时似春风拂面,柔和绵软,但内力一吐,立时化作长江大河,汹涌澎湃,那股精纯无比的全真玄门罡气沛然莫之能御,势如破竹般透体而入!她浑身剧震,经脉如遭火烧电亟,气血疯狂逆冲,忍不住一声凄厉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力抛起,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四、五米外一株海碗粗细的柏树树干。
"咔嚓------轰隆!"
那株坚韧的柏树竟承受不住这股磅礴的暗劲,从中断裂,上半截树冠带着纷飞的枝叶轰然砸落地面!梅超风萎顿于断桩之旁,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喉头腥甜之气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显然已被这一掌震成了严重的内伤。
陈玄风眼见爱妻重伤,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丘处机?他嘶声狂吼:"贼婆娘!"身形如疯虎般疾扑过去,一把将软倒的梅超风扶起,触手只觉得她浑身筋骨酥软,内力涣散难聚,不由得又是心痛又是暴怒,抬头望向马钰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与刻骨的怨毒,却再不敢轻易上前。
马钰一掌退敌,便即飘然收手,身形微侧,已顺势将咳嗽不止的郭靖轻轻揽至身后,以自身隔开了他与黑风双煞。此举既是为其略作调息,更是防范对方暴起偷袭,确保这少年无虞。待觉郭靖气息稍顺,他悬着的心才略定,旋即抬首,那双平日冲淡平和的眼眸中,此刻却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