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的祭司长
    接下来的几日,王宫内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

    吉尔伽美什对林遣的态度发生了一种显而易见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将林遣视为一个有用的“解读工具”,而是真正将他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充满占有欲的方式保护起来。

    林遣被禁止再接触那些能量波动过于剧烈或明显带有污秽气息的载体。

    吉尔伽美什亲自筛选了一批相对“温和”的、记载着乌鲁克风物志或是一些古老传说的泥板与卷轴,送到侧殿,美其名曰“让他慢慢恢复,不必急于感知”。

    他甚至下令,没有他的亲自陪同,任何祭司,包括西杜丽王妃,不得随意进入侧殿打扰林遣“休养”。

    这种过度的保护,无疑将林遣推到了风口浪尖。

    西杜丽王妃前来探望的次数明显减少,每次到来,那温婉笑容下的审视目光也愈发深沉。

    宫内的侍女和侍卫们私下议论纷纷,看向侧殿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个来历不明、看似脆弱不堪的少年,究竟有何魔力,能让暴戾的王如此对待?

    林遣对此安之若素。他乐得清闲,每日里只是“研读”那些无害的泥板,实则是在不断巩固【观测之笔】吸收恩奇都能量碎片后的变化,并借机梳理着从各种渠道,包括吉尔伽美什偶尔的只言片语、侍女们的闲聊、以及他通过【观测之笔】对王宫规则网络的细微感知中获取的信息。

    【剧本价值】在这种看似平静的日子里,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到了 135.1/1000。

    他清晰地感觉到,王宫上空那无形的阴云并未散去,反而因为吉尔伽美什对他不同寻常的重视,而变得更加暗流涌动。

    那支玩家小队似乎还在城外和神庙区域徘徊,进展缓慢。而“沙漠里的影子”和神庙内部某些存在的动向,则更加值得关注。

    这一日傍晚,吉尔伽美什难得没有外出,也没有处理政务,而是再次来到了林遣的侧殿。他屏退了左右,像前几日一样,自顾自地坐在窗边的案几旁饮酒。

    几杯麦酒下肚,他的眉宇间再次笼罩上一层阴郁。他望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血色的余晖,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恩利尔神殿的那群蛀虫……整日只知道索取祭品,宣扬神威……待到本王寻得永生之法,定要叫他们知道,谁才是乌鲁克真正的主宰!”

    恩利尔,众神之王,是乌鲁克主要崇拜的神祇之一。吉尔伽美什对神明的不满,早已不是秘密。但此刻他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一丝被压抑的杀意,让林遣心中微动。

    他放下手中一块记载着民间歌谣的泥板,抬起眼眸,望向吉尔伽美什。夕阳的金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通透。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仿佛一个无声的倾听者。

    吉尔伽美什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酒意和心事让他比平日更容易吐露真言。

    “你知道么,”他冷笑一声,声音带着讽刺,“就在昨日,恩利尔神殿的大祭司,那个老家伙安努那基,竟然敢上书劝谏,说什么‘王应节制哀思,专注国政,不应过度沉溺于追寻虚妄的永生,以免触怒神明’……呵,触怒神明?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林遣安静地听着,心中迅速将这条信息与之前的线索串联。恩利尔神殿的大祭司安努那基……公开反对吉尔伽美什追寻永生……这仅仅是出于神职人员的信仰和劝诫?还是……与那潜藏的“阴影”有所关联?毕竟,“阴影”似乎在利用吉尔伽美什对永生的执念。

    他不能直接说出猜测,但他可以引导。

    林遣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脸上露出些许不安的神情,声音轻柔地,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位……大祭司大人……他平时……也是这样……经常劝谏王吗?”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以前倒也还算识相,近来说话却愈发不中听。”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尤其是……在恩奇都离去之后。”

    恩奇都离去之后……

    林遣的心脏微微一跳。时间点的高度重合,绝非偶然。

    他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泥板,状似无意地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吉尔伽美什听到:

    “……好奇怪……王说……能感觉到那位大人残留的力量在‘哭泣’……而那位大祭司大人……又在这个时候……不让王去寻找‘答案’……好像……有点矛盾……”

    他的话没有说完,逻辑也并不严谨,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基于感觉的困惑。

    但这句看似无心的话语,落在此刻心思敏感、且对林遣的“感知”能力深信不疑的吉尔伽美什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矛盾?!

    是啊!为何安努那基早不劝谏,晚不劝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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