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在暝色高楼接到白浪时的样子,八岁的孩子哪能藏的了所有的情绪,眼里含着泪谁也不理的进马车里生闷气。
老管家竟觉得可爱忍了很久才没笑出声但是转头想想他家少爷独来独往惯了,会不会是暝色高楼有人欺负他,没过一会这想法被排除了,除非那个家族想得罪皇后和徐家。
马车到了白府,白浪一下车刚好碰到白将军回来,白将军几乎一生都在战场上,身上的杀戮气息都不用掩藏,小白浪心里有点害怕的躲在老管家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面前那个陌生的父亲。
对于白将军来说白浪和他也没多少感情,孩子一出生还没看一眼就得紧急领命奔赴沙场,这一走就是八年就连发妻的葬礼都无法参加。
他刚在发妻墓前独坐了大半天才回来,对着墓碑一句接一句的说着八年的思念和自责。
白将军思考着一个合格的父亲该是怎么做的,好像是对着孩子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
白浪看着面前的父亲缓缓对他张开双臂,他黑漆漆的眼睛慢慢变得亮晶晶,好像有什么要涌出来一样,他揉了揉眼睛嘴角往下耷拉,“哇”的一声扑进迟到的拥抱里。
八岁的孩子心里能藏住什么呢。
今天对于白浪来说无疑是高兴的,他终于见到了父亲,叶昭有没有答应都抛之脑后了。
白将军在一旁看沙盘,白浪则坐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着八年里他觉得有趣的事,白将军没觉得烦偶尔还会应几声。
白浪看着父亲将一个小旗子插到一块地方,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后趴到一旁看着将军在沙盘上的征战。
白浪看的入迷没再打扰,乖乖的趴在一边看沙盘,过了好一会老管家通报说有人拜访他。
离开屋子他都是一步三回,合上门才打听谁来找他。
按道理他在暝色高楼都是独来独往,和同窗们都是不近不远的关系,他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来拜访他。
前厅里,那人脸上稚气未脱看着个头也不大却气质出群,惹的前厅办事的小姑娘青睐,有事没事就爱逗逗他。
叶昭腰杆挺直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了一块丫鬟送来的桂花糕,手边还放着一个被油纸包裹住的圆形物品。
此时天已经不早了,月亮开始显现出来,叶昭没有丝毫要回去的心思,吃完手里的桂花糕后接过丫鬟递来的乳茶。
白浪故作高冷的走进前厅,学着老管家平时教训下人时的样子把手别在后面,偏着头拿捏着腔调说话:“你来干嘛。”
叶昭没在意白浪的别有用心,拿起手表的油纸跳下椅子小跑到白浪身边,抱在怀里的东西送到白浪面前:“我来陪你玩的。”
还在难受因为没有收到答复的白浪瞬间觉得自己到了春天,头也不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身后的老管家只是小声的惊讶很快恢复神色,赶紧照顾下人们准备吃食,自己则是抬脚小心翼翼的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叶昭看着白浪,继续说道:“中秋节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不想在暝色高楼里待着。”
说完白浪害怕对方会反悔似的,头点的又快又使劲:“好啊好啊。”
春天如约而至一般,今天的白浪高兴的合不拢嘴,他都打算把每年的今天算作幸运日一年庆祝一次,也许他往后不再会是孤身一人了,孤寂了八年的白府真的要活过来了。
白浪那如死水般的心第一次荡漾起来。
叶昭带的是月饼,来时匆忙随便进了一个店要了他们家的卖的最好的月饼过来。
月饼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月饼,白浪却吃的小心翼翼的,吃完了一个才想起来自己想问的问题:“中秋不是还有三天吗,怎么现在买月饼吃。”
他说话时叶昭一直抬头看着夜空,今晚的星星像是黑色绸缎里撒了一把细盐,月亮也是难得的又大又亮,亮的白将军还没进梨院就被白浪看到了。
白将军此时他身上还穿着书房里那套,柔和的月光被他披在身上周身的杀戮气息都变淡了很多,他背着手进了梨院想着和自家儿子好好促膝长谈加深父子感情来着。
叶昭也没在看夜空,看到白将军也是站起来礼数周到的行了一礼,将军不太想和小孩子计较,自顾自的走到白浪身边坐下。
“爹,你忙完啦!”
白浪率先开口,他今天的心情好到升天,更加坚定的要把今天立为纪念日,每年的今天都要庆祝一番。
“嗯。”白将军回答道。
白将军看到了桌子上的月饼,说道:“今天没有月亮,恐怕你们要赏不了月了。”
听完叶昭也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星星确认没有月亮的踪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白浪却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