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把怀里抱着的、巴基连夜赶工（胡乱拼凑）的《阿拉巴斯坦之殇》剧本和角色设定递过去，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学长你好！我是戏剧社的社长！我们正在筹备学园祭的大戏《阿拉巴斯坦之殇》！觉得您的气质特别符合剧中最重要的反派角色「沙漠之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与？戏份很重！是推动剧情的关键！”

    你一口气说完，心脏砰砰直跳，等待着对方的回应。是直接拒绝？还是用金钩戳死你？

    克洛克达尔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那叠打印纸，甚至没有翻开，只是用指尖摩挲了一下粗糙的纸张边缘，然后抬起眼，看着你，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像是在嘲讽，又像是觉得有趣。

    “戏剧社？”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那个……副社长是那个欠我一屁股债，把自己的人生抵押了二十年给我的红鼻子小丑？据说上次还在化学选修课上玩喷火，烧掉了教授的假发？”

    你的脸瞬间爆红。

    完了，他知道！他还记得巴基的“光辉事迹”！

    “呃……那是……意外！”你试图挽回形象，“我们这次是非常严肃的史诗正剧！需要像您这样有气场的演员！”

    他依旧看着你，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项投资的风险与回报。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一个注定会赔本的……「项目」上？”

    你愣住了。赔本？项目？这是艺术！不是商业计划！

    但你不敢反驳，只能努力推销：“这……这不是赔本！这是……提升个人魅力！丰富课余生活！而且……而且……”你绞尽脑汁，想起巴基的“叮嘱”，“而且我们副部长巴基说，您人特别好说话！一定会支持学弟学妹的社团活动的！”

    “巴基？”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他的话，你也信？”

    你：“……” 感觉被坑了。

    就在你准备放弃，想着回去怎么把巴基的鼻子彻底拧下来时，克洛克达尔却再次开口了，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剧本，目光重新回到你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是社长？”

    “是……是的！”

    “为了这个社团，你愿意做到什么地步？”他饶有兴致地问。

    你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只要能让戏剧社顺利演出，我什么都愿意做！”

    “哦？”他挑眉，“包括……承担所有不合理的排练时间，满足主演的特殊要求，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财务危机？”

    你当时被“主演”两个字冲昏了头脑，以为他松口了，连忙点头：“当然！只要能请到学长，一切好说！”

    克洛克达尔看着你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更像捕食前的预备动作。

    “好吧。”他淡淡地说，“我同意了。”

    “真的？！”你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用金钩轻轻点了点你的肩膀，如同国王在授予骑士封地，“记住你的承诺，社长小姐。希望你的戏剧社……承受能力足够强。”

    说完，他拿着你的剧本，绕过你，径直离开了。

    背影依旧挺拔孤傲，但你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你沉浸在成功邀请到主演的巨大喜悦中，完全没仔细品味他最后那句话的深意，以及那句“希望你的戏剧社承受能力足够强”的可怕预言。

    part3

    克洛克达尔同意参演的第二天，戏剧社活动室迎来了自建社以来最肃杀的低气压。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这间堆满道具、颜料溅得到处都是、角落里甚至还有巴基上次“喷火”残留焦痕的教室，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仿佛在评估一家濒临破产公司的资产状况。

    然后，他对跟在他身后、抱着一个大箱子的Mr. 1（他带来的，据说是他的“私人助理”，一个沉默寡言、肌肉虬结的高大男生）点了点头。

    Mr. 1沉默地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套小巧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意式浓缩咖啡机、一整套骨瓷杯具、一罐印着看不懂外文标签的咖啡豆，以及一个迷你冰箱。

    “我的休息区。”克洛克达尔指了指房间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语气不容置疑，“以后这里，保持绝对整洁，无关杂物清空。”

    你和众部员目瞪口呆地看着Mr. 1动作迅速地将桌上散落的彩笔、胶水、吃了一半的薯片袋扫进一个纸箱，然后铺上一块深灰色的亚麻桌布，将咖啡机等物一一摆放整齐，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带着一种军事化管理般的精准。

    “那个……学长，”你弱弱地开口，“这里是公共活动室……”

    克洛克达尔一个眼神扫过来，你后面的话就自动咽了回去。“所以？”他挑眉，“我的时间很宝贵。难道要我排练间隙，去挤那条充斥着廉价香水味和汗臭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