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更加强硬、更加挑剔的态度来对待你,试图将那份不该有的“柔软”从自己体内剥离。
可当他看到你因任务受伤,血珠从伤口渗出时,所有的冷静自持险些崩塌。他一边用最刻薄的语言斥责你的“不小心”,一边近乎笨拙地亲手为你包扎。
那只可以轻易撕碎敌人喉咙、掀起沙暴的手,在为你处理那微不足道的伤口时,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更痛恨这无力感是因你而起。
然后,你开始躲他。
你刻意回避的眼神,减少的会面,生疏的借口……每一样都像细小的沙砾,磨蚀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你要离开?
在经过那些夜晚,在他开始习惯身边有你的温度之后?
妒火和占有欲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变得越加阴晴不定,时而用言语试探,时而用行动禁锢。
他要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场他单方面开始的内心拉锯战,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他必须有个了断。
于是,在那个沙暴咆哮的夜晚,他将你堵在露台。狂风呜咽,像极了他内心肆虐的风暴。
“你在躲我。”他陈述着事实,声音冷硬,仿佛带着阿拉巴斯坦夜间的寒气。
你终于挑明了,用那种试图保持冷静却掩不住颤抖的声音说:“克洛克达尔,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各取所需。”
“所以?”他逼近,用身高和气势压迫你。
“多余的情感……就不该产生。”
多余的情感,不该产生……
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是啊,不该有。这愚蠢的、不受控制的牵挂和束缚,确实不该有!
他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他无法掩饰的,也不想再掩饰的风暴。
“你以为……是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他要知道,你是否也和他一样,陷入了这该死的风暴。
他预想了你的各种反应——否认、嘲讽、甚至是决绝的告别。
但他没想到,你会抬手,用那样轻的力道,抚上他脸上这道象征着残酷过往的伤疤。这个动作,比任何利刃都更具穿透力,瞬间瓦解了他所有伪装的盔甲。
你叹了口气,轻声说:“……比如,像现在这样。”
那一刻,克洛克达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鹰的利爪紧紧攥住,然后又被莫名地温柔放开。所有强撑的愤怒、猜疑和不安,都在你这句话和指尖的温度里冰消雪融。
他松开了钳制你的手,转而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将你拥入怀中。这不是欲望的拥抱,这是确认,是占有,是宣告。
他将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嗅着你身上混合着风沙与他雪茄气息的味道,感到一种荒谬的、久违的安宁。
去TM的各取所需!去TM的弱点!
“……不知所谓的蠢话。”他闷声说,将你搂得更紧。
窗外沙暴依旧,能吞噬一切。但怀里的你,是比暴风更强大的力量。
名为“真情”的流沙,一旦踏入,便再无法抽身。
而他,克洛克达尔,这片沙漠的主宰者,此刻心甘情愿地在这片危险的温柔里,放弃挣扎,与你一同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