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对他是愧疚还是喜欢?那样只会让温野更不安,更难过。这顿饭吃得没什么滋味,温叙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叉子,胃里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萧然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有点胃疼。”温叙摆摆手“先走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萧然严也不挽留,结了账跟温叙一起走出餐厅。门口的风有点凉,温叙裹了裹外套,胃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弯了弯腰“我送你回去吧。”萧然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担心。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温叙挣开他的手“你也早点回去,谢了啊,今晚陪我吃饭。”萧然严看着他踉跄着走向出租车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温叙心里的苦,可感情的事,外人再怎么说,也得靠他自己想明白。

    温叙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推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不像以前那样,温野总会留一盏玄关的灯等他回来。他摸索着打开灯,空荡荡的客厅显得格外冷清,茶几上还放着温野上次没喝完的半瓶可乐,瓶盖没拧紧,已经没气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胃里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想起抽屉里还有胃药,挣扎着站起来去拿,刚走两步,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扶着墙,慢慢走到抽屉边,翻出胃药,就着冷水咽了两片。

    胃里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可身上却开始发烫,头也昏昏沉沉的——他知道自己又发烧了,前几天的病还没好利索,今天又没好好吃饭,着凉加上劳累,旧病复发了。

    他踉跄着走进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裹紧了被子。意识很快就模糊了,昏沉中,他好像又看到了温野,少年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手摸他的额头,轻声说“又不乖”

    “阿佑……”温叙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伸手想抓住少年的手,可指尖碰到的只有冰凉的床单。他心里一阵失落,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挣扎着睁开眼,头重脚轻的,胃里还是隐隐作痛,身上的热度也没退下去。

    闹钟还在响,他摸过手机一看,已经早上七点半了——今天本来是要去D市看货的,定了八点的航班。他想爬起来,可刚坐起身,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又倒回了床上。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司机打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喂。”

    “温少,您起床了吗?我们该去机场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司机的声音带着点着急。

    温叙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烧傻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跟阿力说……推了,过两天再去……我难受……”电话那头的司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温少会突然推迟行程,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声“好的温少,我马上跟阿力说。”

    “还有……”温叙补充道,声音越来越低“让阿力去不夜骨看账,昨天没看完……”

    “好,我知道了温少。”司机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温叙把手机扔到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躺着,得吃点东西,不然胃会更疼。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鸡蛋和一盒牛奶。他煮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勉强吃了点,又吃了片退烧药,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

    回到卧室,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很快又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个噩梦,惊醒后,他拿起手机,想给温野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按下。他不知道温野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少年会不会还在生气,更不知道自己该跟温野说什么。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放下了手机,重新躺下。这一次,他睡得很不安稳,断断续续地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觉得身上更烫了,头也更疼了。

    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摸过手机,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大概是没电了。

    他找到充电器,把手机插上,等了几分钟,手机终于开机了。刚一开机,消息提示音就不停地响,屏幕上弹出了很多条消息,有阿力发来的,有萧然严发来的,还有几条是小六发来的。温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一条条看,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六打来的。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沙哑“喂,小六,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小六声音带着点慌乱“温少!不好了!二少出事了!”温叙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连身上的热度都好像瞬间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