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又僵硬在不远处。
花园的路灯是很精致的雕花款式,灯光也是特意选择的柔和颜色。
在光圈模糊的边缘,未覆盖的阴影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他深色眼眸被黑夜浸染,愈发黯沉。
视线轻飘飘扫过僵立的林敏才,朝安黎伸出了手,声音是一如既往基于礼仪的温和:
“真是热闹的宴会,多谢令尊盛情款待。有你这样孝顺又争气的孩子,想必你父亲会度过一个难忘的愉快生日。”
这是林敏才他爸介绍他时夸他的话,长辈透着赞赏的谦辞,从薄瑾口中复述出来,就是不同的意味了。
林敏才的预感成了真——安黎干什么薄瑾都会给他兜底,明明被威胁的是他,结果薄瑾来了个二重威胁——但他已经不感到惊讶了。
这俩,绝配啊。
锁死吧,别出来祸害无辜路人了。
安黎已握住薄瑾的手,被薄瑾紧扣着手掌往花园更深处走去。
走之前,两人还朝林敏才点了点头,可有礼貌了。
他简直是槽多无口,心力交瘁地出了花园,有道身着长裙的人影在他前面从侧门进了宴会厅,像是刚刚也从花园返回的。
……他和安黎周围应该没有人吧?薄瑾也是隔着一段距离的,但他说话声音有点高,可能被人听去了。
就算薄瑾不威胁他别破坏自家的宴会,安黎又没有实质性对他做什么,理由说出来也像小孩子争风吃醋,他本身就不会捅出来。
可要是别人以为能利用这个做些什么就不一定了。
林敏才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找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