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男友早已是彼此至今家人与爱人的关系,熟悉到宛如后天相遇的半身,待在一起时总是惬意又平静的,就这么度过相较常人尤为短暂但满足的每一天。
但薄瑾就有点像更新后画风突变的游戏,偏偏养成内容与ui还是老一套,就给人一种又新又旧的诡异感。
把他按头洗面奶的是薄瑾,差点把他闷得喘不过气连忙松手还耳尖有点发红的也是薄瑾。
被黑暗夜色笼罩成深金色的眼眸兴致勃勃地盯着薄瑾轻轻滑动了一下的喉结,像追着滚动毛线球的猫。
视线如有实质的强烈存在感,无疑让薄瑾脖子都僵住紧绷起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凶得能随机吓哭一个下属。
薄瑾抿了抿唇,没想要逃避安黎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也不太适应自己如此活跃的情绪。
对睡着的安黎反而更自在些,他单方面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可醒过来需要相处时,那种对他的爱怜以及难以预料行为的灵动,就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纵使心里再怎么觉得他们天然就是这种关系,就该这么亲密,却又确实是头一回经历,连心动的感觉都生涩不已。
这种状态与薄瑾太过不符合,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面对这种难以应对的局面。
那些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和行为显然无法拿来对待安黎——安黎是远超过所有人的,独自一条赛道的。
他开口,声音竟有些干涩:“你……”
“嗯嗯。”安黎点头,“我。”
薄瑾声控开了不刺眼的夜灯,暖黄色灯光下,他坐起身,看向侧躺在床上一双眼睛跟着他转动的安黎。
除了那些照片视频,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双颜色过于纯粹明亮的眼睛。
有些近似的瞳色会在太阳底下呈现出类似金色的颜色,但安黎不是的,他不需要任何阳光来增色,这双眼睛本身就已是最纯正的金色。
在这张脸上,却如此恰到好处。
“你睡着时和清醒时状态很异常。”薄瑾说。
要么除了危险外吵不醒,要么清醒得像是没有睡那么久睡迷糊了。
“我身体没问题的,非常健康。但每天基本得睡十九个小时,醒来的五个小时固定在早中晚餐。”
薄瑾:“……”
演都不演了的安黎含笑看着他。
薄瑾看了眼床头时钟:“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你想吃什么?”
“好久没吃辣的了,口味稍微重一点的肉,然后时间不要太长的。”
薄瑾把要求转述给管家,加了道口味清淡的汤。
他打电话时,安黎就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听。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声,一点被吵醒后的睡意都听不出来,利索地像是下午两点半在上班。
电话挂断后,安黎好奇地问:“管家?”
“嗯,家里还有厨师、佣人、司机,都是住家的,平时由管家管理。”
安黎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点霸总小说,“有点不像。”
“什么?”
“总裁孤傲地独自住在江景大平层里,对着一整面落地窗端着红酒杯坐看繁华夜景,给心爱之人亲手下厨……”
“我从生下来,就没自己打理过衣食住行,也没怎么进过厨房。”薄瑾顿了下,“如果你想吃我做的饭,我可以学。”
“不用不用,又不是只有你下厨才代表有心意。”安黎伸了个懒腰,“现在还是你睡觉时间吧,要继续睡吗?”
薄瑾微微皱了眉,不喜欢这个疑似要抛下他的问题,“你要去哪?”
安黎想了想。
他以前醒来时做的事情还挺多的,看书,听歌,看电影,照顾一下花花草草,在经常变换的陌生景色里跟男友散散步,练练拳脚,做点恋人之间的事,看看新闻,跟朋友聊聊天……
虽然都没啥正事。
谁让他是个不求上进的人呢,时间比别人短了那么多,干脆躺平享乐年纪轻轻开始养老,也不琢磨着努力学习追赶进度了。
但这些事放在这个世界,就变得陌生起来了。
熟悉的歌听不到了,陌生世界发生了什么事上了新闻与他何干,花草不在这里,熟人也是。
剩下的,那不就只有薄瑾了吗?
不过本来也是这样,虽然说不上谁围着谁打转,但不管睡觉还是清醒,他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如果你睡觉,我就找两本书在你旁边看。如果你熬夜陪我,那要出门走走吗?”
薄瑾非常喜欢这个回答,表情柔和不少,“转一圈回来正好可以吃饭。更衣室里准备了一些你的衣服,你看看喜欢哪些款式,我让人多送点同类型的。”
他非常自然地握着安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