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推开卧室里一面可以转动实则是门的墙,到了一间宽敞的更衣室里。
各色各样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熨得平平整整,名贵配饰则装在抽屉里,鞋子也是自成一柜。
有点壮观。
不过安黎对这些外物没什么兴趣,也不愿意将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随意挑了套比较宽松舒服的套头卫衣牛仔裤换上,就拉着薄瑾出门了。
这是一栋很大的别墅。
建筑物之间相距甚远,不仅别墅本身的隐私保护做得很好,郁郁葱葱的绿化也起到了不少遮掩作用,算起来占地面积相当大。
因此,顺着大门口的路走出去散步时,基本遇不上别人。
时值秋季,凌晨的空气有些寒凉。
安黎仰头看天上稀稀拉拉亮着的几颗星子,感到手腕上那只握得他那圈皮肤都变成对方体温的手松开了,改为牵住他手掌,顿了顿,又把手指扣进指缝。
他握回去,转头,薄瑾正在安静地看着他。
“好安静。空气好好。夏天会有萤火虫吗?”
“会。”
安黎挑眉:“你可不像是会注意有没有萤火虫的人。”
薄瑾的确不是。他出入都是乘车,要锻炼家里有健身房,在外夜跑还容易被撞见的其他住户套近乎,因此连附近的路都不太清楚,没怎么走动过。但,“你想看,就会有。”
“比起把萤火虫抓到这里看,还不如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出去旅游看。”安黎突然意识到,“你是不是要每天上班的?”
“不一定要每天去公司坐班,有固定休假。工作有点忙,但不影响出行。你想去哪里旅游?世界游怎么样?”
“……你行动力也太强了。”安黎停下脚步,又无奈又有点好笑,“不用什么都顺着我说话的,很多话我只是跟你聊天聊到了随口一说,不一定要做。”
就算是他男朋友,性格底色还是原剧情里那个冷酷无情的薄瑾吧。这都崩到哪儿去了,未免太好说话了。
要是薄瑾是这个样子,只怕早就被人啃得渣都不剩了。
薄瑾反而有些不解,“为什么不做?都是能简单做到的事。有想法就证明你想做,想做就做。”
他并没有刻意顺着安黎,只是安黎提出的事情他都能做到,也乐意去做。
安黎忍俊不禁地“哇——”了一声,在薄瑾略带困惑的眼神中把相牵的那只手带到自己心口处,手背紧贴胸口。
隔着骨与肉,心脏跳动隐隐传来。
“听见了吗?”
比起真实心动,薄瑾觉得,安黎的行为更像是在捉弄他。
他放下手,将耳朵贴了上去。
心跳加速了。
体温也在升高。
片刻后,抬起头,薄瑾满意地看着安黎那种亲密戏弄的神色被些许无措取代,“听见了。”
安黎却没有退让,压着薄瑾脑袋把他的脸扭过去,让另一边耳朵贴上来。
“现在是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还没被人做过如此冒犯举动的薄瑾愣了愣,惊讶地发现他对这种在他生命里基本没存在过的打闹行为适应良好。
大概安黎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讨厌,也不会拿对待别人的标准去衡量安黎的位置。
安黎在他这里是自由的,除了离开他。
他看见自认为重新占领上风的安黎那透着得意的表情,牙齿莫名有点发痒,想咬上一口。
薄大少爷字典里就没有委屈自己这个词,隔着衣服就给了一口,不重,但也算不上轻。
咬得安黎轻轻“嘶”了声。
肯定是留下个牙印了。
痒意稍稍缓解了一点。
等散完步回家,厨师也把饭菜做好了。
安黎吃完这顿因穿越导致的位于半夜的午餐,消消食洗个澡,没等两个小时的清醒时间过完,就准备睡觉了。
但他费了不少功夫养成的生物钟太过根深蒂固,薄瑾睡着了,他还睁着眼睛,硬是等到两个小时过完,才立刻坠入梦乡。
重新调生物钟的结果就是——
困得打跌的安黎被薄瑾叫醒,稀里糊涂吃完早餐,被拉着进了公司,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努力和睡意做斗争,连脑子里系统提示触发任务的机械音都没听清。
要不是薄瑾不让,他多少得试试用牙签把眼皮撑开这种强制睁眼大法。
一到点,睡着的速度都不能用秒来计算了。
那得叫光速。
而此时,听说昨晚酒吧事情的好事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