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地含着体温计,一动不敢动。
“38度2。”许尧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药吃了吗?”
“吃……吃了。”安屿声音细若蚊蚋。
许尧没再说话,只是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老板,你不用管我,很晚了,你去休息吧……”安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催促。
“等你退了烧再说。”许尧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持。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安屿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上,“闭眼,休息。”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安屿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安屿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尧的存在。他不敢睁眼,心跳却快得不像话。额头上敷着的毛巾似乎还残留着许尧指尖的温度。
许尧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暖黄的灯光下,安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眉,嘴唇有些干涩。褪去了平日里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倔强和偶尔的活泼,此刻的他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惹人怜爱。
过了不知多久,安屿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似乎是睡着了。许尧试探性地伸出手,再次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好像降下去了一点。他稍稍安心,这才起身,动作极轻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下门口一点微弱的光源。
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缩起来的身影,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安屿悄悄睁开了眼睛。其实他一直没有睡着。黑暗中,他摸着额头上似乎还带着许尧气息的毛巾,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
老板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而门外的许尧,靠在墙壁上,同样心绪难平。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清楚地知道,今晚之后,他再也无法用单纯的“老板”身份,来框定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