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幸参与真正‘力量’的抗衡,都是拜我所赐。如果你接下来敢搞小动作,我能赐你所有,也能收回全部。”
“说得这么可怕,我差点以为我们俩目的不是一样的了。”
天上有一片云飘过,形状像被随手扯下来的棉花,厚薄不均地滤过太阳光,照得妖七的两只眼一光一暗,也照得整座王宫的层楼累殿晦亮交接。就像他过去拜梦寐所赐、有幸经历的无数梦境。
梦寐本以为妖七又要像往常一样,接下来会搬出他们同途同归的种种理由、再插科打诨描述自己的坚定和忠心。但妖七看着即将破云而出的整轮艳日,只说了句:
“放心吧,梦寐。”
梦寐不再应答,体内炽烈的光芒渐渐熄灭、从视野中褪去。应该是去睡觉了。虽然妖七很怀疑,现在的他真的还需要睡眠吗?还是说其实从一开始,所谓的“睡觉”只是梦寐用来欲盖弥彰、掩饰自己力量衰弱至随时都有可能泯灭的事实?
不过都无所谓。毕竟梦寐再弱,他剩下的力量也足以让身为普通人的自己迈向全新的世界。
更何况,现在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结局如何,老实说,说直接点只能算作梦寐“容器”的他,还能左右多少梦寐力量的发挥吗?
但是,他有自信,在梦寐恢复后压倒性的力量前、取得属于自己该拿的那一份。
因为不论如何形容梦寐的欲望与渴求,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梦寐的目的不“纯粹”。
就像动物被刻在骨子里对天敌的识别和追踪,他的猎物和天敌都是“纯粹”,能像捕食者一路嗅探气味般辨别追踪并精准锚定。他没法用言语形容这种感觉,因为任何词汇的形容都是贬低了他命中注定猎物的价值。
这无关善恶对错,甚至无关敌我强弱,只要能再多闻几次、不,哪怕只是再多看一眼“纯粹”本身,他都夕死可矣。
这也是为什么,一路走来,梦寐施舍给他的力量他甘之如饴,但对梦寐本身,他实在是没更多兴趣了啊。
力量是纯粹的,但力量的源泉未必。梦寐能轻易碾碎他,但无法征服他,更无法控制他即使临死前依旧强烈的追求和执念。这一点,已经在过去三年里无数次的生死之际被验明了。
不过简单来说,他俩就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吧。
如是想着,妖七情不自禁地绽开笑容,从上到下抹了把脸收拾心情,同时迈入博蓄殿内。
博蓄殿不愧是负责宫内各类物材和饲养普通动物的殿宇,光是前庭就比化谷殿大三四倍不止。
这么想着,满面笑容的他立刻被庭内各司其职、穿梭往来的人群中其中几个人认出,惊讶地走上前来问道:
“石寇?你怎么敢回来?”
“我就不能回来了?我本来就是博蓄殿的人!”石寇满脸不在乎,同时眼睛里藏着不怀好意又志在必得的精光,“行了没时间闲聊。快告诉我,储千尉大人在哪?我有要事禀报、将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