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不能给回去。”小仆侍脸上忽然浮出分外坚定的神情,开始收拾物品准备出去,而且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你等等。”关清之连忙叫住她,嘴角出现莫测的笑容,“其实,你们殿的宰约大人不光讨厌我这种奴隶,还很讨厌人豢养使用妖物吧。这想法够独特呀,似乎悖逆了朝廷目前推行的国策哦。”
小仆侍被吓了一大跳,呆在原地。看着她的手足无措,关清之总算通过一系列旁敲侧击加出其不意落实了心中的想法。
怪不得,怪不得辛须尝在地牢里说出推行禁妖令的真实目的后,脸色会如此惨淡。合着是有个一脉相传的师父啊。
如果说之前关清之还算是半信半疑的话,现在是九分信一分疑。
毕竟真心也好、做戏也罢,看起来刚正不阿的人大多棱角分明,身边的人耳濡目染,连一个小仆侍都知道监史尉大人对国策其实并不苟同,哪怕真是演出来的,对于身为宫中内官的监史尉自身又有什么好处?
关清之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看着呆若木鸡的小仆侍,面色柔缓下来。毕竟这位宰约大人放着明显能干聪慧许多的缨裾不选、却选那个笨拙蹩脚心里总是藏着牢骚的辛须尝,总该有个拿得出手的、更重要的理由吧?
这个理由,也许是他们认定的正义吧。
“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仆侍被关清之跳跃的问题捉弄得是一刻都在内室站不下去了,抿紧嘴匆匆离去。
直到快开门时,才有一声微弱的回应混合开门声一同传来:
“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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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以前的人如果做了梦,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都会在梦醒后的第二天找一棵结香树,打结它的枝条,以求美梦求真、噩梦消散。”
“睡醒了?”正手抚结香树的妖七突然听到自己的心声,有些惊讶。
被重塑躯体四肢后,梦寐声音在自己体内响起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了。
他知道这个说法很奇怪,但他感受到的确实如此。如果说以前还觉得是在与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梦寐对话,那么现在。
“几乎感觉是另外一个自己在跟自己对话?对吧?”
梦寐准确无误地传达出他现在的心声。重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好可怕啊。已经分不清他是猜出来还是真掌握自己了。妖七如是想道,继续开口道:
“现在醒来,是因为感受到洪覆在附近吗?”
梦寐哈哈大笑:“那当然了。他现在正因为被祂之前下的烙记,气得在王城外团团转直跺脚呢。要不要猜猜他现在离我们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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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芜惊讶地抬头:“你怎么了?”
洪覆面色铁青——因为他被气得半冒出本体的龟鳞肤色——甚至印着金铜色六方式花纹的眼瞳都开始泛出血红。
“我感觉到了。”他阴沉地说道,“克制我的,和我克制的,都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