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提着一个机关木盒,这个木盒在宫内传膳送餐时经常用到,用手在盒顶稍用力下压、木盒的四层便会从四面同时旋出内部摆放餐盘的滑屉。想必此刻里面装满了驱杀蚂蚁的药皂。
辛须尝看到巫汰满脸忍耐之色,好不容易等到南落浮悠悠慢慢地站定在众人面前,立刻从侧面屈膝退下,直奔稔亨所站之处。
而南落浮的余光明明看到了按礼退离、步伐焦急的巫汰,面上笑容不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拜授仪还有半刻钟不到就要开始了。
辛须尝看到他习惯性地搓手捻指、往嘴边凑,但这个动作由于没有他往日不离手的卷烟而显得有几分滑稽。
“本王在来的路上,好好坐在辇舆上晒太阳呢,忽然眼皮掠过一条黑影,还以为是供史殿天象预报有误、乌云压日要落雨呢,结果一睁眼,发现是消尘殿的人在围墙上疾走。我怕他在上面走,万一掉下来摔伤了,岂不是要没法参加拜授仪酿成大错?就把他叫下来跟着本王的辇舆一起走,让侍从保卫其安全。”
原本正和稔亨低声说到一半药皂用法的巫汰,听到海平侯都这么说了,只得硬生生停下话头,感恩戴德地回话:
“…多谢海平侯爱护。”
在旁边目睹全过程的辛须尝心内狂吼乱叫:这什么人啊这!这就不是人!
南落浮能不知道巫汰是临危受王命才敢在王宫围墙上用灵力驰行?蔫坏透顶!专挑别人着急的时候添堵,这死东西哑巴杀人阴着来的风格真是越来越——
“谢我干嘛?该谢谢供史殿预测推演天象的人,预测出今日的良辰吉日,既可以办拜授仪,又可以让你陪本王一起晒太阳。”
南落浮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宰约的方向,吓得刚还露着半个头一只眼瞪着他在心底大骂特骂的辛须尝赶紧缩了回去。
“你说对吧,监史尉?咦,怎么你今天带来的继任者好像不是供史殿那位最擅长观星辰、推历法的采史官?这位是?”
我是你大爷。辛须尝边想,边恭敬出列,颔首示意:
“参见海平侯。在下采史官辛须尝,是即将接任的二十五代监史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