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睥睨的眼神,越发放心,果然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炮灰,包括自己作为司妖尉的身份。
那等下他就随便打了,总之横打竖打、不打破自己收复符箓门的大计就好。
司游对他的酒葫芦扬了扬头:“这什么?”
吴发昼应该是将司游当作一名普通的猎妖人,无背景无依傍,因此在司游随意地发问候,脸上立刻浮现出半不悦半傲慢的神情,并没有立刻回答。
司游可太满意他的反应了。对,就是这样,接着……
一道青雷毫无预兆地从吴发昼的脚后跟砰炸而起,像一蓬覆雪残冰的春水,边缘泛着比阳光下雪山更亮的白色,灼灼烫人眼。
“你没听到他在问你吗?”
仙元子一手执拂尘,一手放开作捻状的手势,任由指间纸钱和符纸的残灰顺风飘去,即将飘到清坊众人铁青色的脸上。
不光是宁会揭和宁阀,连都烟子脸上都出现了诧异的神色。
他是通天眼,不靠肉眼而靠灵觉便能感知他人的行动甚至情绪,这些在他的世界里就像在风中飘荡、以不同的姿态和色彩缠绕成各异的生物。
在此刻他眼里,师父现在身上情绪就像乌云里的雷电、如蟒般潜伏隐没,漆黑的表皮泛出斑斓混沌的光泽,令人在被扑倒狩猎前瞥到一眼便是止不住的心悸。
司游却是早在以前就见识过仙元子现在模样的。也正是因为领教过他的风采,他才对符箓门产生了非收不可的兴趣。
他抬起头,看到头顶的乌云越来越多,像一口倒过来的铁锅,将即将爆炒的浓油赤酱对决与外面蛙妖抗议的难吃人食隔离开来,只留气口给彼此的气味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