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厚禄(一)
,豢妖部的队正之一,主要负责司部里的人手招募和调度,以及考功评级。”

    司初“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听着姜雪书接着介绍他即将要去暂住的府邸情况,以及自己在大典前需要逐渐接触并上手的事务。

    看着夜色中缓缓开启的厚重拱形城门,司初有些惊讶:“旁边不是有小门吗?何必开这道。”

    “您身份贵重,又夜行披尘,自该享尊道。旁边的小门是用于白日开启、招募驯妖人的。”

    “哦。”司初借着城门楼上内嵌的灯龛发出的荧荧白光,抬眼打量片刻。

    虽然不是正城门,但作为分立正门两侧的次门,其开启的气势也不容小觑。司初估摸至少有自己的蛟片蛇妖完全抻开后长度的一半。

    话说它妖呢?怎么还没跟上来?还没吸收消化完吗?……好吧,一个残破的人和一整个山谷的妖,是得细嚼慢咽点。

    再次确认随身携带的囊袋中封存流转灵血的念珠完好无恙后,司初始终保持微皱的眉眼才舒展开来些许。

    一旁嘴没停过的姜雪书立刻敏锐观察到他们新来的司妖尉大人脸上微妙的神情变化,想起现在夜色已深,火速在心里捋了一遍还没汇报的事项,开始拣最紧要的两件说起。

    “司大人,还得几步路才能到宅邸,您受累了。只是有两件事,是海平侯特别吩咐、让下官务必在您到达当晚向您汇报。”

    “说吧。”

    “第一件事是关于葫芦头地牢中犯人的再利用。王爷之前率兵亲征去满月镇剿灭海蛇妖和叛乱猎妖人群体,不仅救回清侨王,还俘获了两个特别的猎妖人,一个在重伤后被搜出身上有针线和皮具,裁缝针脚细密、似乎是用术式做到的;另一个皮肤上有藤蔓纹身、血肉里甚至也长着藤蔓,王爷感兴趣,也放到地牢里先养着了。王爷希望您能将这两个人培养起来、化为己用。还有葫芦头地牢里其他身怀猎妖之外技能的猎妖人。”

    司初听完后,不用思考就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其中一个猎妖人血肉里生长藤蔓的,淡淡道:“这两个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有用吗?强行招降,心也不会在。”

    “王爷说一切皆由您定夺,但不论是招是杀,还请你亲自过目后下裁定。毕竟最主要的还是整个葫芦头地牢里犯人的筛选,他们大部分都被关了三年五载,再加上招安的驯妖人数量日渐增加,正是心气动摇的时候,希望您能挑出可用的,为国增力。”

    “嗯。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被救回的清侨王的。清侨王目前整日神志恍惚,且听不得较大的声响。具体情况下官不便多说,只知道王爷让下官转告您,您是去过清侨城并与清坊坊主有交情的人,还请您到达后尽快前去面见清侨王,多少能劝慰他。毕竟之后的册封大典,他国王爵贵族受邀前来,清侨王作为朝廷贵族,不能为了低贱之人停留在过去,更不能有损国颜。”

    听到这话,司初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他没记错的话,“和清坊坊主有交情”这个事实本身,当初也是他们吩咐自己去干的。

    毕竟上任清侨王和清坊坊主,一直盯着关清之呢。若不是猎妖世家里一直藏着司家这个眼,他们当初怎么可能轻易放他去参加什么猎妖大会?

    也幸亏关清之使的是风之术式,如果是别的,自己还得费更多功夫、绕着圈儿地盯着。既然是本家术式,收徒看管起来就很顺理成章了。

    当时是清坊坊主关观和自己说,让他在青雀坊演一出抢人的戏,骗过关清之,再把他带回去培养锻炼、增强体质,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这“不时之需”,当时他从对话的氛围中,默认是为了弥补关清之的身体残缺,以便日后更方便那群贵族玩赏。毕竟子承母业。

    但其实关坊主不找他,他也会这么干的。因为南落浮当时向司家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南落浮当时给出的理由比关坊主给的可信多了。他直接说关清之有可能是老清侨王的孩子,需要留待观察,也来了句“以备不时之需”。

    但其实司初对他们两边的目的都不感兴趣。司家的家训就是少说多做,做了再说。

    事实也证明,知道太多关于动机的事的人往往留不到最后,特别是他们这脉原本就带着闭嘴的使命潜伏几百年的人,更要明白“为什么”不是他们该说的。

    就像父亲对自己说的,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秘密,只要知道了某个秘密,总有一天会被秘密本身为守住“永恒”而消灭。

    最好的状态不是永远地保守住秘密,是不断地创造秘密而不自知。就像他哪怕接到了再多清坊坊主寄来的密函、在没接到南落浮下一步对关清之的处置指示前,始终无动于衷地继续看管着关清之。

    他让关清之出去猎妖提升水平,是很放心的。一来地点和清坊八竿子打不着,二来他知道关清之是宁可去死也不肯再回到清坊的。清坊坊主那边也有南落浮盯着,不会轻举妄动干出直接绑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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