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胜者
势就是能感知到它们的灵力动态。但又有什么用呢?

    人站在蛇妖嘴里,背后是深渊蛇腹和蠢蠢欲动的幼蛇们;面前又是几秒后就要和他正面冲撞并极大概率一同伤亡的鹰妖。

    都这种境况了,三方各自肯定都是希望只有自己能活下来,想都不用想,接下来不论人或妖,出的肯定都是死手——

    森蚺妖和白羽鹰王妖,在看到之后的场景前,都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画面,明明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连一眨眼都没有,但在三者的眼里都变成了漫长甚至接近永恒定格的画面。

    白羽鹰王妖虽然尽最大力量偏离了方向,但奈何森蚺妖的灵肉互换实在是太赖皮,不单将大部分灵力涌向头部、甚至还把原来的头塑得大了一圈,白羽鹰王妖再怎么奋力振翅,发现自己终归是得飞进蛇口里,于是将所剩的灵力全部用作盘绕周身的攻击术式、直接放弃光晕护体;

    森蚺妖的灵力与毒素共同流转在两颗长长的尖牙末端,像倒悬着的单端被削尖的竹子上的露珠,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发散出难辨色彩的寒光,像山村孤宅深处的一点诡异的烛芒;

    白羽鹰王妖的大小覆羽已经沾上蛇腔内粘腻暧热的气息;

    森蚺妖的尖牙在下压过程中已经触到了血肉弹性的触感;

    它们都感受得到,这个人类距离它们都不足一丈。

    瞬秒之后,真正的、唯一的胜者就会决出。

    ---

    洪覆夏眠醒了。

    对,不是冬眠,而是夏眠。

    他实在是太无聊,吃完森林一角全部的妖后便挑了个湿润阴凉的巢穴,将自己全部陷了进去。

    灵力太过庞大就是这点不好。不经常进食的话,光是日常维持过程中灵力的散耗就是一个十分惊人的量。

    说到底,还是因为现在化作的任何形态——不论是人形还是蒙苔龟形——都不是他的本体。

    硬要打个类似比方说的话,化作非本体形态的他,就像一条河接着天上不断下的雨。雨一直下的话,河迟早会溃决,多余的水也会不断溢出冲刷两侧的土壤。

    虽然雨是不停歇的,但河的容量上限是有限的。如果河道本身没有拓宽或冲刷出新支流,河水全部爆发决堤的威力也终究受限。

    不过他也不是在乎这点被动消耗的灵力才夏眠的。纯粹是这片森林里,唯一勉强够看的就只有那条肥长虫,而自己又派童芜去跟它一对一对决;其他的妖的肉,实在是没嚼头,吃多了都嫌软牙。

    洪覆醒来时,将头部和四肢一齐伸出龟壳伸了个懒腰。

    同时,他就寝的洞穴像被灌满水的猪尿脬,“砰”得炸开,天女散花般的没了。

    活动了筋骨,他总算觉得些许爽快。偏偏此时,远方传来一声高亢的鸟叫,一下子让他不爽起来。

    他本来想直接灭掉鸟叫的来源。但一辨,正是那只蛇妖栖眠的山谷上空方向传来的。

    洪覆是掐好时间睡的。他自然也不会忘记,今天刚好是他令童芜斩杀蛇妖的一月之限到期日。

    但很明显,童芜现在还没完成任务。

    那么接下来他就要去履行他的“承诺 ”了。

    一阵风过。他已站在瘴气山谷旁边悬崖上的一棵古树上,正好看见最精彩的一幕——鹰妖发动了最终冲刺想往蛇妖的七寸处去,蛇妖却在几秒间就用灵肉互换术式置换了七寸的位置,还有童芜。

    原本打算一到达就立刻夷平山谷的洪覆一看这幕,乐了。准备再给几秒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在看热闹的同时,他感知调集着山谷之外携风而来的水汽,在森林的各处上空捏塑着水的各种形态。

    草叶和树丛上尚存的露水点滴陆续汇聚,变成盘绕穿梭群树之间的蛇行痕迹;

    附近的溪泉流水凭空升起大半,抛洒在空中的样子像极了鹰翼的飞行残影;

    最后是这片山谷土壤深处的地下集市里,在各处角落静静流淌的溶洞暗河。

    现在是早晨,刚好是地下集市人群结束最繁忙的夜间活动、就寝休憩的时候。

    也不知此时是否有个倒霉的猎妖人刚好看到,溶洞缺口处忽然浮出一具具类人水流的惊悚一幕。

    而站立在枝桠分叉处的洪覆,只需要一个抬手,就能将这三股横跨不同高度空间的水流疯涌汇聚至这个山谷。

    只是……

    洪覆遥望着那片童芜造出的白雾,没感受到太多攻击的气息,倒是感受到了鹰妖身上凌厉如刃的强盛雷光和蛇妖集于牙尖的粘腻毒息、都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撕碎除己之外的所有生命。

    而童芜施放出的白雾,除了起势快、扩散广外,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出下一步动作。

    下一秒,洪覆所在的树被山谷中传来的巨大爆破声震得簌簌发抖。

    不光这棵,偌大山谷周边一圈峭壁上全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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