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挨在一块,附近多个帮衬,怎样的绝境里,都会多一分生机。即使相加的结果很有可能趋近于零。
只有晏琢一脸为难地用无名指勾起快嵌进自己肉里的鞭子:
“你这是打算让我们陪葬?”
曲秋一此刻没心情理他。话说这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的鞭子也还在如架上瓜藤般不断延伸,到了最后一个“丝瓜”辛须尝面前停住:
“童苏,如果你对天笑弓的感应是真的,满菱现在应该在海面之上。但是海面之下的我们,如果也像你说的那样、真的在妖体-内,之后能否活着和满菱会面都是个未知数。”
曲秋一的鞭子从前往后、又从后包前,鞭子尖将辛须尝的下巴骨用力一推,令他的视线与曲秋一的眼神交汇:
“不管它们这群妖要干什么,妖和人不两立,是铁一般的事实。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被困此处。至于你刚刚说的妖向人求助的猜测,很精彩,不愧是脑子进水后能说出的话。”
辛须尝张嘴欲言,但被曲秋一的鞭子抽了一下,嘴唇立刻肿了半边,没法继续开口。
他也看到了曲秋一此刻的眼神,没了平日的不屑张扬,更没有暴怒凶狠,只有平静。
“不管你说的是对是错,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一直输出灵力直到耗尽。护罩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周围环境也越来越汹涌,我建议所有人在我的鞭子连结好后、同时撤掉护罩,将灵力用于护身,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你么,”
曲秋一第一次正视辛须尝,眼神并无任何恶意,却让辛须尝心像油锅里翻滚的气泡,噼噼啪啪。
“护盾破掉后,海水必然冲击猛烈。你的灵力不是很能判断方位吗?等下就由你站在海水冲来的方向最前面,替我们疏导海流。”
辛须尝的汗水此刻真如海水涌出了。什么“疏导海流”?不就是让自己站前面当排雷敢死兵吗!!
奈何他嘴已经肿了大半,曲秋一的鞭子缠着他腰、鞭子尖守着他嘴。
现在的他,不单没有开口说话的权利,更没有决定自己站哪的权利,甚至也没有知晓之后埋哪的权利。
其他人皆是默然。曲秋一说得太对了。不管于公于私,怎么看这个方案都是能让辛须尝这个实力最弱也与他们最不熟的人“效益最大化”的。
而童萝看着护盾外被汹涌水流冲剩的的水蛭妖,出神了。
水蛭残存部群能够维持的人形寥寥无几,但即便是这样,只要是依旧能在这急浪凶流中留在原地的水蛭妖,都没有放弃向他们靠近、并更用力地维持着已经只剩下几根线条的人形。
为什么,为什么对成为人、哪怕只是概念上的“人”都有这么强的执念?
曲秋一扫视了大家:“没人反对我的提议,那么就这么做了。”
辛须尝求助的眼神抛给了关清之。
而好巧不巧,他和关清之之间刚好站着盯着水蛭出神的童萝,二人的视线被童萝拧紧的眉头挡住了。
曲秋一将鞭把绕在小臂上,这个位置既可以方便牵引,也可以及时断腕求生:
“我从五倒数,数到一就同时撤掉护盾。撤掉之后,就看各位的看家本领了。要么海上见,要么海底见。五。”
护盾外的水蛭妖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还是隔着海波都听到了曲秋一的倒计时,忽然纠集在一起,抱团在一处更猛烈地冲来。
“四。”
辛须尝被鞭子固定在离护盾最近的地方,是视野最佳处,可以看到海浪凶猛拍打在护盾上、又被迫分流的密集雪白泡沫,也可以清晰看到水蛭们半透明腹部基盘上的纤细触手。
在这一刻,比起调动所有灵力挡在自己前面,他只想道:他之前是哪里得罪南落浮了?他把自己送到这群人身边,和送自己去死有什么区别?这有什么意义吗??
说好的慷慨仁慈呢?说好的为民疏难呢??说好的官官相护呢?!
辛须尝尝到了有生以来最酸涩辛苦的滋味。
王爷的指示是充满恶趣味的放逐。而这群人的决定则是充满利益和无情的献祭。
他有点想转头看关清之。但鞭子尖虎视眈眈。
只能喃喃自语:“还没查明白小鲛人和清坊的关系呢。”这句话大概还没外面水蛭的触手摩擦护盾声响。
“三。”
曲秋一的全身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不知为何,她甚至有种海水并不是在冲刷护盾绕道而行、而是像水球般四面八方不断施压席卷他们的错觉。
在这种全身血管和骨头都在不断被加码的情况下,她全身像被打湿的炮仗,任是有再多火药也大打折扣。
“二。”
其他人也是一样。都在极限了。
老实说,就算分析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