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贴心地把那些铁线虫妖们打烂成幼蛇们易于入口的肉泥。
幼蛇被牢牢卡在童芜的大拇指和食指中央,疯狂扭动,试图用还沾着虫肉的尖牙贯穿童芜的虎口。
在蛇尾下意识盘绕上其小臂时,它四处乱转的头偶然在某一角度对上了对面人类的眼。
说来也奇怪。其实胃里漆黑不见五指,唯一光源便是卡着自己的这只手散发出来的幽微光亮,弱得甚至都照不到这个人类的脸。
可是无端的,这条幼蛇便觉得自己看到了人的眼。
一双和身边黑暗无限接近、无法被光照亮、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在多深的黑暗都能看到的人眼。
不知是否因为心理作用,幼蛇渐渐停止了扭动,蛇身蛇尾越发在人小臂上盘着收紧,陷入了紧张的僵直状态。
但按理说不应该啊。一只刚出生的妖,怎么会懂得什么叫恐惧呢?童芜心里如是想道,同时无名指和中指已经快摸索到自己想要的部分,被盘上的胳膊也是,接下来只剩下——
“找到了。”
童芜的两根手指点覆到某处时,手掌中央的灵力光芒忽然变盛,幼蛇看清了他的脸,也看清了他身边包围其蠕动而来的万千同胞。
下一秒,它的心脏忽然一紧,蛇头一软耷下,只看到自己七寸处的皮肤不知何时被两根手指长驱直入,刚好看见自己的心脏被捏爆的最后一幕。
啊,不对哦。不是最后一幕。
其实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死的时候够干脆利落,还是会看到不少死后的景象。
就比如现在,它看到人的另一只手掏出自己的心脏,动作没有一秒迟疑,直接往嘴里塞去,紧接着便是抻长自己,附了灵力的手指一路顺畅往下如刀切豆腐,将自己整条身子抖落摊开,每根指头都尽力搜刮着其中任何可扯下的部分。
然后这个人类,开始重复它从出生后一直在干的事——狼吞虎咽地进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