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童藤和司初以为他是受刺激太大疯掉时,五面蜂王随手扯下旁边一株与成人齐高的车轮草的碗装叶苞,站到放置蟹催旗的洞口正下方,很快接满了一碗融化滴下的蜂蜜。
它转身递碗:“喝吗?喝了会很开心。”
妖七直接轻车熟路地也扯下一根车轮草叶苞,举着粗壮的根茎自己接了半碗开喝,边喝边品评:“我记得你的泛生蜜是用临死前人的希望和妄想酿的?手艺精进不少,之前喝的那款有点咸,还有点发涩。”
五面蜂王依旧对童藤他们举着叶苞,没有放下手:“大概是因为这个人现在心里的希望格外大。但是也没用。你们到底喝不喝?”
听完这句话,妖七的眼神若有所无地抛给了童藤和司初,又不留痕迹地低眼一笑,继续干完自己碗里的蜜。
童藤正在纠结要不要给蜂王妖这个面子时,司初已经做出了决定,抢先一步说道:“我们想让给自己的同伴喝。他身体不舒服,需要喝甜的舒服点。”
这个“同伴”自然是指还倒在童藤傀儡背上的都烟子。
童藤震惊地看着司初,司初却是展开一个不常见的微笑看向童藤:“让你的傀儡扶着都烟子喝吧。他身体不适,动不了。”
好吧,自己早该想到的。司初其实是个报复心不轻的人。
他能把关清之连练三年到怨气冲天的样子,想必是对关清之背后说的话、摆的脸色一清二楚的。
毕竟司家主的背后确实长着第二双眼睛。一双能看到每个在他背后翻白眼的人的眼睛。童藤看着绑在司初手腕上那根装作手链的灵器线,如是想道。
但不知为何,他也脱口而出答应了:“好。”
这蜂妖的裹人蜜,让人喝,应该是喝不死的。毕竟已经有个妖的好朋友替他们趟过雷了。
但是他们这两个清醒看见眼前发生过的一切的人,也不是很想喝粘稠包裹过大男人每一寸毛孔黏膜后、又从其嘴边滴下来的蜂蜜。
童藤的傀儡此刻从身后架着昏迷的都烟子,操纵着他的头颅和手臂,反倒衬得都烟子像个提线傀儡,正乖乖接过妖七笑着接满的一大碗叶苞,往嘴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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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问题。”曲秋一嘴里含着呼吸珠,像含硬糖一样用舌头在腮帮子里顶-弄,口齿不清提出异议,“我们如果找童萝花的时间太久,困了还好说,饿了怎么在海底吃饭?”
“大姐姐,你的脑子里只有吃吗?”还是小孩子好,童言无忌,别人不敢说的,阿蝉心直口快说了。
曲秋一抬手就是往他后脑勺一下,可惜被海水缓冲了不少力道:“你这小破孩,人活着不吃不睡还能活吗?活着就是为了吃!吃了就开心!每天有的吃就每天都开心!懂不懂人生真谛啊。”
阿蝉被拍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在听完后狂点头:“我同意!我之前本来不这么想的,但自从认识老大后,吃过他做的饭后,还有他带我吃的饭后,我就觉得活着就算只为了吃也可以!”
曲秋一满意地点点头,还没待她开口夸赞孺子可教,阿蝉却是眼角滑过狡黠的光芒,话锋一转道:
“但是呢,老大也告诉我,虽然人生是可以为了吃干任何事,但如果干任何事都只想到吃,那和拉磨的驴、出栏的猪也没区别了,干活不干活、活着还是死,横竖为了一个吃字!没救了!”
“臭小子——!”曲秋一刚要大怒,结果嘴张太大,呼吸珠差点飘出去,只能赶紧捂住嘴。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人发笑。
与这欢声笑语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在前面领路的水螅网它们。
听到笑声,水螅网的心情是一言难尽。人类真是太可怕了,上一秒还拿刀砍飞它的半个头,下一秒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着在海底吃什么了。
它丰富的鲛人词库里都找不到够恶毒的词汇来形容这帮人。
“还有多久到你们的营地?”童苏的声音从它身后近距离响起。
水螅网听到后,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右半边脑仁发凉作痛,痛是假的,但凉却是真的——脑子重生,并没能一块儿重生它刚拿工作贡献换来的假发。
“马上了。就是前面的珊瑚礁群。”
得到回应后,童苏便不发一言,沉默地、牢牢地跟在水螅网的身后。而其他人则殿后,帮忙看着其余的鲛人。
岸上现在只留了宁阀和居召芷在上面看管满月镇居民和薄协。其余人都下来了。
使水之术式的被童苏全部拉下来了,还有关清之、曲秋一、晏琢和辛须尝也跟着下来。
这四个,一个能放气避免窒息溺毙,一个单纯很能打,一个是有催眠的本事,还有一个……没什么本事但也跟着鬼鬼祟祟混下来了。
哦不对,似乎还能阻止鲛人临终自爆。但当时是在岸上,不知道在海底,这个叫什么肠的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但童苏现在无暇分心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