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厨子吧
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他带着被喊后茫然的表情回头,看到伸手欲上前的童藤,笑了下,左手提右手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下了什么条状的东西,扔进了锅边。

    “二哥,”与格外敏捷的动作不同,妖七语速慢吞吞地说道,“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吧。别再逞强了,身子是你自己的,也是大哥和三哥关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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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喝汤的童萝打了个打喷嚏,胡椒汤顺着碗沿喷了他一脸,沿着额头刘海又滴回到鼻尖上。

    “咦呃,脏死了。”坐在他右手边的曲秋一立刻端着碗躲开了。

    童萝在脸上挂着的一片粘稠汤汁里艰难睁眼,就见童苏扯着不知哪来的布条往自己脸上擦:“是不是着凉了?等下你就别下海了。下海的报酬多,我去就够了。”

    童萝闭眼,坚定地拒绝:“不妨事。我刚只是喝得太急,被胡椒呛到鼻子了。本来我就不爱吃这口,不喝快点就要尝出味道了。”

    “唉。也不知道小藤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吃得好不好。前几日晏琢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拿到的妖七来信,说是小藤、司初和都烟子都跟他在一起,估计老受罪了。”

    “没事的。他应该也不会对童藤做太过分,毕竟之后还要一起去找童芜。”

    “真的吗?说到底,现在我还真有几分信他能带我们找到童芜。可是我不信他会轻易带我们找到,总觉得接下来还有很多波折,而且他们到底要多久才能跟我们会合?我怕爹等不住……”

    童苏说着说着更不放心了,从童萝的额角擦下一根不明的细长触须,包在布里随手甩掉,道:“这群鲛人在海底圈养鱼啊虾啊的,让我们每次下去帮它们放羊一样的放鱼,给我们的能在水下呼吸的珠子又需要不断用灵力催动,一次下去好几个时辰,每次都是黄昏下海凌晨出来,每天挂着湿衣服吹早风,只能靠喝点胡椒汤驱寒暖身。你这一天不落的下去,自己多注意点,撑不住了就说。”

    “我还好,”童萝边说边看向海岸边的另一个角落,看到那个在初升月亮下反光的头,问道,“…关清之也天天下去,可他身上有伤,熬得住吗?”

    “这里的人,哪个又是身上没伤的了?”童苏已经蹲在锅边喝第二碗了,唏哩呼噜的,“不过这几天下海倒真有点好处,海水杀菌消炎,刚开始碰到没好全的创口是挺疼的,但习惯后,好的反而比平时更快。”

    “我说的不是在清坊受的伤。”童萝想了想,又一时语塞了。

    貌似关清之肋骨那圈的伤,也是他在清坊时留下的?该怎么表述呢?

    童苏没注意到冥思苦想的童萝,又开始提着大汤勺在锅里转着捞了,想要从这锅深海风味版胡辣汤里尽量避开自己不认识的食材。

    “不过有一说一,关清之自打醒了后,我感觉他比以前好相处多了。还是说他前面三年被司初教好了?现在的他跟在我们家里时一点都不一样了,干活不抱怨、吃饭不积极、行动很合群。”

    “……这是在夸他吗?”

    “当然是啊。”

    童萝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关清之自从那晚醒来剃光头后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没有骂童萝,也没有拒绝跟其说话冷战,更没有因为头发一哭二闹三上吊。

    平日里他跟别人相处,算不上打成一片,但也没有孤僻独立,有事需要跟童萝说时也是正常交流。

    所以这真是太不正常了!

    这里的人,除了他以外,都没有跟关清之有过更长时间的接触了。哪怕是大哥,也是三年前成婚期间和关清之打过几次照面,绝对算不上熟识。

    因而,满月镇这么多人里,也只有他明白,关清之的转变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

    可他直觉,关清之并不是因为、或者说并不仅仅是因为被剪了头发才会如此……

    夜风吹来,带来一股类似薄荷的清新刺激的气味,吹得所有人都舒服得眯上了眼。

    关清之也不例外。他坐在一块近岸的礁石上,光秃秃的头皮被夹着咸味海水的风吹过,又舒张又痒的,好像发茬下一秒就要冒出头了。

    海浪拍石,涛声翻过。关清之在慢下来的风里抬头看月亮,问道:“有事吗?”

    水螅网被吓了一跳。这人是怎么发现自己游到礁石边的?直觉真是不可小觑。

    它立刻游到关清之的面前,说道:“你是使风之术式的,赶海方面比水之术式的差。我们这有一个更适合你的活计派发。”

    关清之低头看了眼它,忽然嗤笑一声。

    水螅网登时有点不高兴了。

    “你头上是我的头发吧?”

    水螅网惊讶道:“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水螅网长度只及下颌骨、散落耳边如狗啃般的头发,关清之都懒得解释,直接发问道:

    “所以是什么新活儿?”

    “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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