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厨子吧
副简易的鱼竿开始钓鱼。

    都烟子诧异道:“何必如此言听计从?”

    司初看了眼他:“你要是刚被人暗算捆住、斧头贴后脑勺劈下,又目睹这人对妖茹毛饮血,可能也会是这个反应。”

    都烟子直接一甩拂尘,炸起一道霹雳雷光追着司初脚后跟打:“不准跟我对话。”

    “有期,我怎么看这伙人好像也不和谐啊,起内讧呢。”鹤取悄悄附耳说道。

    “别说话,别打听,别回头。”龟有期盼望着螃蟹赶紧顺杆子爬上来。

    而另一边,妖七备菜备得差不多了,转身折臂内收,锁链“哗哗啦啦”串着不同部位的肉块油边、五脏六腑,像被抛起的钓鱼线一样甩出来了。

    妖的内脏千奇百怪,妖的血浑浊黧黑,配上这邪异反光的锁链,实在是刺激人的视觉。

    看着妖七脑后被攒扎成扁扁长长一把的辫子,童藤只恨不得拧着这个“把手”往外抽出他的脑髓,看他脑子里是不是和这串污秽妖肉一样令人难以直视。

    而妖七不知何时,收起了轻浮的笑意,嘴角压平,眼明心亮,转变姿态到难得一见的认真。

    他右手抓住大锅的把手,四处摇晃,将锅内刚融化了一半的鳖油润遍每个角落,颠了几下,里面刚开始就放下的鳖肉变得焦黄。他端近看了下,满意点点头,随即歪手一倒,将鳖肉全倒进池子里了。

    “鳖油美容养颜,润肠开胃。”妖七道。

    坐在岸边的龟有期:“……!”那螃蟹不都吃肉去了,谁还吃馕?!

    然而妖七可不管那么多。开完锅后,他那蹭挂满不明肉絮筋泥的左手微动,掉下来一半肉和油,他右手稳稳提着锅接住后,随即开始在符咒燃起的大火上爆炒。

    “鳖肉滋阴凉血、固肾补虚。”

    说着,他的锁链跟条被驯服好的响尾蛇一样,摇头晃脑地探向他的包裹,掀开包裹皮,从里面勾出一只被层透明膜包裹得紧紧的老母鸡。

    都烟子甚至微微开眼。他就知道自己一路上不是出现了心魔,才一直闻到荤腥味的。

    锁链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老母鸡身上的膜,再将老母鸡五花大绑地捆爆肢解,连同膜一起丢到锅里。

    那膜说来也怪,撑开来时是透明的,一撕开便变成了很复杂的颜色,像小孩子胡乱用各种油彩涂抹到一张纸上,成了五彩斑斓的绿调灰色。

    “喂,你放的什么?”童藤看到这再也无法接受,出声喝道。

    妖七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在爆炒的火光里自言自语:

    “鸡肉温中益气、补精填髓。蜥皮消瘿散瘰、弹性极佳。”

    一想到那“弹性极佳”的蜥蜴皮在自己嘴里可能的口感,童藤斩钉截铁道:“这顿饭我是绝对不会吃的。”

    谁料,蹲在岸边的龟有期等四人齐齐掉头看向妖七,盯着在锅内翻飞的条状蜥蜴皮,眼睛都直了:“这难道就是北漠地区有神明之誉的变色龙妖的皮……他竟然拿这个皮来炒菜……”

    押和姬感觉心都在滴血了。她捂心口道:“我等下也绝对不会吃我那份的……”这谁舍得吃啊,说不定等下捞出来泡水,品相还能交易。

    童藤赞同道:“就是。竟然拿来炒菜,恶。”

    司初道:“总感觉你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然而他声低音轻,马上被妖七传唤的声音盖过:

    “二哥,放水!”

    童藤麻木从命。他已认命。

    看着水淹没龟鸡二肉后,妖七带着挑剔的表情盖上锅盖:“本来该用瓦罐吊着的。唉,条件真是太有限了!”

    童藤冷哼道:“这儿连葱姜蒜都没,倒是在这挑上了,刚刚干炒的时候怎么不说。”

    “非也非也。”妖七竖起左手食指摇着。不知怎的,他刚在鳖里掏了一圈的左手又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妖七变戏法般,从左手手心里变出一把混搭的不知名草叶:“这只老母鸡是我收藏很久、掏空肚子一直放着这些香草腌着的,照样能提鲜去腥。”

    “那盐呢?”童藤态度依旧冰霜。

    “这道菜的主旨就是要清淡,煲得越久,食材本味越入味。你喝一口后,保管这辈子都忘了盐长什么样。”

    “呵呵。”

    过了不知多久,龟有期终于钓上来几只又瘦又小的螃蟹,锅盖下的汤汁也开始“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时,妖七却重又拖着巨斧,全身四肢都贴在巨鳖的皮和壳上,也不像是要切肉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汤散发出的香味像是路过的杂耍团,唱着歌跳着舞、游走遍溶洞里每个角落,钻进在场所有人的鼻孔,吹拉弹唱、翘臀伸腿,旋转卖弄着自己的风韵滋味。

    童藤被这香味勾得不自在,一回头,却见趴在腹甲上的妖七手势又抓又摸的,心下直觉不对劲,大喊阻止道:“你要干什么!”

    然而妖七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