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筵(五)
个自称“司初”、脾气大倒却很有几分意思的人。

    不管别人怎么玩那个什么比肩花融美色,他可万万不希望这么独特的行事作风被妖消化了。

    南沉升看着薄悯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咳嗽了几声,准备开口。

    谁料薄协先他一步开口,嫌恶指着那人道:“父王,能否先别让此人进入比肩花?我想留他到最后。”

    薄悯看也没看他,继续喝酒道:“你之前不是说,他就是在庆楼里打伤你的那人吗?也罢,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用了他。”

    薄协带着恨意开口:“正是因为如此,孩儿才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比肩花最多关闭一分钟,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不好好磨上这贱人几天,怎么能消心头之恨?他打伤的不止是我,更是下任清侨王的脸、世世代代清侨王的面!”

    南沉升凉凉道:“世世代代清侨王的脸,怎么还肿着?别太辛苦了。”

    薄协不理他,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此人面臭心狠,下手毒辣,还是个猎妖世家出来的,简直是乱臣贼子之首!哪怕最后咽气,死了也是便宜了他。”

    薄悯今晚第一次正眼看自己的这个儿子:“那你想怎么办?”

    薄协笑得一反之前阴霾之态,阳光灿烂:“他不是一直坚称自己是司初吗?我已经让关观给司家主下了请帖,让他也来参加玲珑筵了。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他丑态毕露,再让他们自相残杀,一箭双雕。”

    薄悯没说话,继续喝着旁边那个“司初”给他倒的一杯又一杯的酒,看不出情绪;南沉升倒是有点惊讶。

    可以呀,薄协这小子也学会这一套了。

    薄协可一向是他们这帮二世祖里最跋扈、也最没弯弯绕绕的人。大抵是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得到,想杀什么就实现,实在是不需要第二个心眼。

    如今听他话的意思,这位红衣美人似乎是伪造了自己的身份,还想出了这个法子整治他,真是太……

    太有趣了!

    南沉升一向玩性大,再加上,出于某些可有可无的原因,他也确实想见见猎妖世家的家主,便也没出言阻拦薄协。

    而薄协,此刻竟若有似无地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是算准了自己此刻内心的想法。

    南沉升无语。刚心里夸了夸,他便抖起来了。果然这人就算长心眼子,至多也只能长半个。

    反正到最后自己也会力保下那个美人。至少保证他还有一口气。

    毕竟薄协的爱好可是收集美人标本啊!虽然不会缺胳膊短腿,但皮下一定是腐蚀殆尽、五内俱空的,那他还怎么拿来熬油!

    薄悯终于开口了。

    薄老王爷一出声,连南沉升都不禁提起几分精神听。毕竟人家现在还是清侨城的主人、玲珑筵的东家。

    “你能有如此成算,也算懂事点了。但为父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这个贱人,我另有用处。”

    薄协扯了扯嘴角,急欲开口争取,但刚张开到一半,忽然脸色陡变,苍白发汗,声音都发不出来。

    南沉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南沉升也是极少数拥有灵力的贵族之一。而他现在,看见了这位薄王叔的灵力颜色。

    黑如沥青,诡异地如一团纠缠的湿发,正堵在薄协张开了一半的喉口里,不断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