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开席
现身前,不要在这里多生事端。”

    童藤和童萝更是直接回头,脸色肃然。

    “这人是。”

    “猎妖人。”

    席白说道:“你俩脑子没事吧?虽然灵力在人身上的出现确实没规律,有些贵族似乎也有点灵力,但有灵力不等于要去当猎妖人。他们放着富贵安乐无边,倒是要当猎妖人?”

    这下不光是童藤童萝,连倚在栏杆上的曲秋一都直接回身不可思议道:“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这道视线?那个戴着兜帽的人身上的气势,几乎不用多推断,必是个与妖生死周旋过多次的人!”

    “我看是你看不出他身上穿的是什么。”席白冷然道,“那是只有邻国最……最上层的人才能穿的布料,我就是那里出来的,曾经亲眼看过一个虚荣商人冒险,找人定制了类似花纹的布料,想在自己的五十大寿生日上穿,以证明自己与上层往来颇有交情。最后,这件布料成为了他的寿衣。这种尊贵到不容他人模仿的人,是绝对不会亲手干猎妖这种血污营生的。”

    “既然他们人都想杀就杀,那你又怎么知道最上层的人一定不会猎妖?妖的命比人命更尊贵?”

    曲秋一的呛总是呛得直击席白痛穴。席白不说话了。

    她见席白沉默,便转身过去,只见那个戴着兜帽的人仍在抬头看着这个方向,下巴的角度甚至抬得更高了,似乎是在仔细观看。

    曲秋一将单只手臂支在栏杆上,以指节撑着脸,歪头看了回去。

    半晌,她开口,双眼放光,一字一句说道:“这人绝对是猎妖人。而且实力强劲。”

    她的话语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所有人听着这话都十分认同,但也有点不安。

    童苏直接开口道:“曲秋一,我明白你的心情。换在平常,切磋下也不是不行。但今晚,我们首要任务是全身而退。”

    他又看向自己的两个弟弟:“小藤,小萝,我现在也要把话和你们说明白。我答应跟你们来,除了想见到妖七、拿到小芜去向和我手上的信息对一对外,还有想给他直接来一拳解恨。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你俩平安的基础上的。”

    童苏拄着以邪刀,双手覆刀柄,并没有看着童藤童萝,只是盯着空中的某个点,面色平静,淡淡说着。

    但不知为何,他俩却觉得一种莫名熟悉到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从童苏身上升起。

    “现在的禁妖令力度有多大,风声有多紧,我也不想多说了。我只说,我这一路走来,走的都是山村野路,能不走正道官路就不走。因为我不想再在各个城门头上看见其他猎妖人的头了。”

    童苏的话点到即止,也无甚强烈感情。

    童藤童萝对视一眼,不敢吱声。大哥说话,是越来越像爹了。

    此时,房间四周忽然全面响起窸窣的声音,像是无数蹿动的小动物在墙壁内部抠挠不止,打破安静尴尬的气氛。

    声音从四面八方、头顶脚下响起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整个玲珑筵场地、一眼收不下的群山筵位的水晶墙体中,全部嵌满了传声珠。

    一人发话,全场闻听。

    薄悯一手把玩着约婴儿拳头大小的传声珠,一手放下酒杯,看着听到异响后慢慢转身过来的那袭红衣。

    那一刻,他的视线穿越了时空,交叠了人影,更令他恨涌心头、嘴角泛寒:

    “玲珑筵,正式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