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但也没继续说什么了,只是坐在随风抖动的烛影里,不发一言。
江寒鲤素来敏锐,如何察觉不到?于是她收敛起脸色,同样不发一言坐在关观身边。
就像她们这么多年一样。
她从不问关观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问心里在想什么。
她每次只会这样静静地挨着她坐。
不知是否是屋内太暖和,烛光又闪烁,江寒鲤有些犯困。
但很快,不知从哪个隐藏的地道透出来的风,随着关观的话一起飘进了她的耳朵里,阴嗖嗖的挠人耳,悠乎乎的听不清。
“如果,你以后生了孩子,我会让它……”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外面突发的巨大声响中。
“什么声音!”江寒鲤猛地站起来。
关观没有动。江寒鲤回身看她时,她的嘴像是刚说完话的样子。
江寒鲤向关观伸出手:“我们出去看看吧。”
然而关观流露出的眼神让江寒鲤心怔。
又是像小时候的眼神。
她有多久没看到关观——不,阿观这样的眼神了?
江寒鲤忽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收回了手。
关观见如此,闭眼,嘴角微苦笑,准备站起来去外面处理那不知哪来的动静。
然而她刚准备站起来的一瞬间,视线却始料未及地放大,撞进那一身金粉锦绣之中。
“对不起。”江寒鲤说道。
关观怔住。
“能让我从‘花瓶’变成普通的侍妾,你一定在做了很多吧……我却一点都没察觉到,对不起。其实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告诉过我,我未来要当什么。”
江寒鲤将头搁在关观肩上:“是我太痴心妄想,鱼和熊掌都想要了。对不起,阿观。”
关观很快推开了她,映入她眼帘的又是那张淡漠的脸。
“不让你当花瓶,最终还是以王爷的心意为最终定圜。”关观小心地拂去自己肩膀上沾染上的香粉金屑,搓指弹灰,“无需谢我。只一点,以后你要当好清坊的花魁,勿令王爷不快。”
江寒鲤还没来得及细想关观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外面的骚动更甚了,声音已经大到不容她们再拖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