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下楼脚步声,正准备开喊,忽然小成一阵风似的连跑带跳下楼来了。路过掌柜的身边时还主动问了声好,倒把他刚要张开骂人的嘴给堵噎了。
小成全然忘了刚刚和厨子的龃龉,欢快地进了厨房,却发现里面没人,只剩下那两份放着早饭的托盘。
他没觉得奇怪,将糖塞进口袋后就麻利一手端一份,准备上去送餐。
在他就要直起身子原路返回之时,眼角忽然闪过一丝透明的反光。好像是……玻璃?
而楼上房间内,关清之的气忽然消了不少。就是在他看到童萝给那小孩糖后。
他气来得突然,去得更突然。但童藤童萝只为他消气了而松气。
其实他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关清之。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太像姑娘,而他们一直以来在自家大哥的耳濡目染下,对姑娘一向格外优容。
当然,这个理由被他们不约而同地深埋在心底,提都不敢提一嘴。
关清之却是若有所思地低眉斜眼,视线随便放在地板上的某个污点上,似乎想到了什么。
三人各怀鬼胎。
以至于他们都没格外注意,在这段时间内,关上的房门又重被打开,进来了小孩的脚步声,托盘放在桌上的声音。
听到又有两份托盘落桌的声音,童藤童萝肚子也饿了,准备走过去吃早饭。与此同时门正在被渐渐关上。
“等等。”童萝忽然出言。
关门的小短手戛然而止。
这次是童藤走了过去。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快要合上的门扇间两只肉肉的小手,皱了下眉,便开始摸口袋。
门外是极度的沉默。
扒在中间的小手忽然被碰了一碰:“给你。”
小手手指微动,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手中多的东西:是一枚竹哨子。大街上两枚铜板卖三个的竹哨子。上面还刻着一只小小的麻雀。
“谢谢客官。”门外的声音有些低,似是在刻意压抑自己嗓音的激动。马上阖门离去了。
门关上了。童藤却是站在门前不动。
“怎么了?”童萝已经开始吃面了。他很惊讶这面做得如此合自己滋味,竟然是放了不少醋的酸咸口。是童藤提前叮嘱过客栈厨房了吗?
“没事。”童藤摇了摇头,像是要摇走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那小孩的食指和中指,是一样长的。
不过这也是常事。还有人先天就是六指呢。
他也走过来坐下开始吃面。一入口,他很惊奇这面做得很合自己口味,竟然是甜辣口的佐面汤汁。是童萝提前告知过店里厨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