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成惊奇是因为,这些虽然都是平常菜,但不是他们客栈的平常水准。
还没等他好好看菜色,头顶一凉。抬头看去,是新来的胖厨子冷冷的注视。
那张肉多到夸张的仿佛是被一条条堆上去的脸,此刻用那双黑黑细细的眼睛看着自己:“愣着干嘛?想偷吃?”
说罢又极粗俗地清了下喉中绕痰:“咳呸!毛都没长齐,成天就光想着偷吃的事了。多花点工夫管好你自己,少一看就迷住了眼。把菜给客人端上去,然后马上下来给我劈柴。”
小成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先端着一份托盘走了。
“诶,等等。”厨子又叫住了他。“三份一起拿走。你跑上跑下声音忒大,闹得我心烦。”
小成忍不住了:“我就两只手,怎么端三份?”
然而厨房门帘外,掌柜的又开始骂人:“人呢?让你去端菜,你倒给我装起死来了?再不出来你饭也别吃了,给我滚蛋!”
小成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先拿着一份托盘上去了,将厨子幽暗的眼神丢在脑后。
厨子见他走了,舔了舔嘴唇,左手又烦躁地挠上右耳,指甲不断刮着耳皮,发出剐蹭干燥纸片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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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你们找到线索了?”关清之扎腰带到一半的手忽然停下,往外拉的右手也停在半空中。
“是的。”
“有人提供了目击线索。”
听到这,关清之马上一懈,撇嘴继续束腰:“我当是什么呢。两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道士还不到处都是。见到一个道士就敢来邀功领赏?”
“这次的不一样。”
“那人说看见道士睁眼了。”
“睁眼?谁不睁眼……”话说一半,关清之戛然而止。对哦,那人还真是不睁眼走路的。
太多年没见了,导致他一时没想起来。那死道士只有在施放强力术式时才会睁眼,平常还真是闭着眼走路的。关清之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真是萍水缘分啊,自大会见过后,已经快三年了,他们就此分道扬镳再也没见过。
这道士来得蹊跷,去得突然。谁也不知道他来猎妖大会是干嘛的,一不为拜师二不求进步,三更不是为了认识人开人脉……等等。
关清之心中一动,拿起梳子开始篦发,歪头垂发,一边梳理一边问道:“那目击者看到他睁眼后是怎样了的吗?”
“说是眼睛底部有符咒。”
“还会发光。”
“……你们自己听听,自个儿信吗?”
关清之翻了个大白眼,拢起头发一甩,身后的童萝赶紧退后几步,发梢擦着他鼻尖过去,香味却没过去,一直绕在鼻腔内。
童萝没憋住打了个喷嚏。正要挽发的关清之手马上顿住,脖子僵硬,眼神直直:“你把喷嚏打到我头发上了?”
“没有。”童萝吓得脸都白了。
关清之在镜子里冷冷打量着身后人的瞳孔,镜中瞳孔是左黑右灰,那么真人就是左灰右黑……是童萝。
“童萝。”
见关清之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童萝的脸又白了一层。
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告诉他,现在的关清之不好惹。
他脑中的回忆忽然开始走马灯,闪过幼时他在山上摸鸟蛋时、不小心被自己拔下羽毛的雌鸟模样。
那次他被鸟喙啄得满脸包。
童藤赶紧说话:“童萝刚刚没打喷嚏……”
“那就是你打的咯?”关清之又是冰冷一眼扫去,这二人站的位置一前一后差不多,保不齐就是另一个打的喷嚏,自己看岔了。
“童萝打了喷嚏。”童藤飞快说道。
童萝转头震惊看着童藤,脸上神色竟一时显得有些可怜。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门忽然被打开。
“客官,我来送早饭了。”小成在门槛外探头探脑。
关清之没好气:“那就放进来。”
小成被这么一凶,有些委屈地走进来,垂着头放好托盘就准备转身走。
“等等。”童藤忽然叫住了他。
小成紧张起来了。
童萝走到他身边,摸了下口袋,给他手里塞东西:“给你。”
小成梦游似的走出房门。门关上了。
他松开汗津津的手心一看,是三颗饴糖。
楼下的掌柜的正紧盯着楼上。最近店里生意淡,半个月了也就来这么三位客人,可不得好好盯着那个小杂碎的手脚,别坏了生意。
听到关门声后,掌柜的迟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