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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长这么美,我早就丝……阿嚏!”关清之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忽然鼻子痒的很,肩膀内收皱眉打了个喷嚏,跟小猫打喷嚏似的一抽一耸,掐腰身段微抖。
他妈的,是哪个王八蛋说他坏话了?
“给你。”童藤递手帕。
“风寒?”童萝托腮问。
“不是。我觉得是有人背后在骂我。”关清之阴恻恻地婉拒了童藤的手帕,掏出自己的来擦了擦鼻子。不过也没什么好擦的。这是个没来由的干喷嚏。
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戳点他。本来一想到那个人,关清之就是心情沉重的。但眼下,他的嘴角却是压不住的上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突然狂笑的关清之,童藤童萝第一反应是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被他忽然吓到。
自从他们遇到关清之后,他就经常这样没有规律的间歇性发疯。他们也早从刚开始的惊吓变成习以为常。
他们三个是偶遇上的。关清之被司初派出去猎妖试身手,童藤童萝则在家门生变后出来接活,顺便找他们那个大会后再不曾露面的道士徒弟。
三人刚好在悬金地下集市里偶遇,臭味相投……啊不一拍即合,关清之当即就说要跟着双胞胎一起找道士,说自己也怪想那个死道士的。
关清之当晚就挑灯夜战写了封信,说自己已经除完妖,要帮忙童家老二老三一起找徒弟。但写完后,他想了想,直接撕了。
听到纸张发出第一声清脆的“嘶拉”声后,关清之忽然就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冲动,越撕越起劲,越响越高兴。直到自己被一片纷纷扬扬鹅毛雪似的纸片覆盖住头脸,才听到自己洒了全屋的笑声。
他这几年属实是被压抑到快发疯。现在疯一疯也好。
还好童藤童萝不跟他一个房间。不然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准会连夜把自己遣送回司家。
一想到要回那个糅杂了他过多痛苦回忆的地方,一想到那根这几年抽了他几千几万下巴掌的王八线,他就牙根发痒血气发烫头脑发昏,直欲决战上九霄,粉身碎骨掀万涛!
但想归想,做归做。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啊抱歉,我想到高兴的事。”关清之笑到出泪花,换了块手帕,挤出一角小心点着自己的眼角。
“你为什么这么擦眼睛?”
“你又没上妆。”
关清之心情好,边叠手帕边回答:“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扯着擦揉眼睛,很容易出细纹的。”
“长了细纹。”
“又能怎样?”
关清之都懒得和他们多说一句。
“告示发好了没?发好了我们就出发。”关清之起身就准备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多问一句,“话说,你们家不是没有仆人在了吗?你们俩都出来了,没事吗?”
“没事的。”
“有娘在。”
关清之撇撇嘴:“家务什么的,你们就全丢给她一个人干?可真够孝顺的。”
他一直对童夫人印象很好。美人之间惺惺相惜,娇花见娇花,总是互相欣赏的。他可不想看到这么个美妇人要因为操持家事照料病人而枯萎衰老。
童藤童萝听到这话,没有生气,脸上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具体情况。”
“路上再说。”
“总而言之。”
“娘有帮手。”
“啊?是谁?不会是你们家大少爷吧。”
童藤童萝双双低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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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等下把地拖一下哦。”童夫人双手端着一碗烩肉蹲下来,放到匍匐在湿地的海鳗面前。
海鳗一头扎进脸盆大的碗里,吃得肉汁飞溅,舌头乱甩。
两年前的中秋前夜,海鳗被那一长串金边红火烘烤到接近七分熟后,竟也幸存了下来。代价是它攒了多年的蜕皮。如今它暂时已无法变成人形了。
一旁的童苏看不下去,想拿脚踹下,让它注意点吃相,别把汤汤水水什么的溅到娘身上。
他刚抬脚,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娘扫来一道凌厉的眼风。
“哎呀,鞋上怎么有灰。”童苏讪讪地弯腰拿手背扫了扫鞋面。
随即他赶紧说道:“娘,我去后山捡柴火了。今天饭我来做。”
“哕。”狂吃的海鳗忽然反呕了下,又无缝衔接进食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童苏低头眯眼。这死鱼是觉得有娘撑腰就可以对自己上脸色了?很好,今晚他就烧鳗鱼饭。
童夫人一边看着海鳗狼吞虎咽满眼慈爱,一边毫不留情说道:“你别做饭。上次你爹吃了你烧的饭,连发了三天烧。折腾死我了。”
这下说的童苏直接转身,默默去捡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