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眼。
“那今天是阿蝉做东咯?”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嘶拉”声之后响起,探出长腿、内折踢起地上的假发,一把握在手中收起。
“那这人先放哪呢?”被唤作阿蝉的少年挠了挠头发,指着地上还被锁链牵着趴着的人说道。
“留给你阀姐做下一张脸皮套模吧。”带泪痣的青年笑笑,中指微压,地上的人顿时昏死过去了。
女子满意地用脚尖翻看地上男子的脸:“那等我翻完模再把这人交给晏琢,洗完脑子再扔回去。”
阿蝉看了眼展骨完毕的女子,“啊”了一声,双手抬起捂住眼睛:“阀姐,衣服衣服。”
宁阀看着那双黑葡萄般的眼还在指缝间不住往外瞅,好气又好笑:“我身上还套着男子的皮套,衣服小了也没什么可露的。”
“心口不一。”匕哥轻轻敲了敲阿蝉的脑袋,一下子把那张小脸敲得通红。
阿蝉又臊又不服气,正想还嘴,又被青年习惯拉长的声调带着走了:“好了,吃饭去。小黑已经想开饭了。”
阿蝉又“啊”了一声,直往青年身后钻:“它在哪?上次还啄我来着,这坏种。”
他圆溜溜的眼睛前后左乱瞟,唯独没注意到后面,因而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声贴着他后脑壳响起时,他大腿都吓得不住乱撞。
“呱!”
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白鹅探着修长雪白的脖颈,如蛇般探头贴脸着阿蝉。
“救命啊!!”
二人看着互相绕着圈子追逐竞跑的阿蝉和鹅,又是不住地笑。
宁阀脸上灿烂,眼睛却是时不时往青年的清朗侧脸瞥去。
又是这样。嘴笑眼不笑。那双黑的不见光的眸底,像多年未清理的池塘底部,不知水面之下究竟酝酿繁殖了怎样的回忆和情绪。
她眼神收得很快,怕被发现。自然也没注意到那人眼角一刹那转动的眼珠。
宁阀看着几乎与阿蝉同高、展翅雪俊的小黑,想起了青年当时给这只大白鹅起名的场景。
“嗯,就叫小黑吧。”
“什么?这名字哪个字都跟它不沾边吧?”阿蝉马上质疑,紧接着就是一声中气十足、十分不满的“呱”声。
“……好,不算体型,它怎么也得叫小白吧。为啥不叫这名?”
“这个嘛,”青年慢条斯理说道。“是因为已经有小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