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序曲(一)
令人极度不快的尖叫停止为止。

    那人刚要往地上扔,手腕便忽触冰凉坚硬。还未来得及看清被缠上了什么,手臂筋脉便忽然一阵痛麻,原本紧攫着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被迫松开。

    周围人忽然不约而同地散开。原本熙熙攘攘的告示墙前,被圈出了一小块空地。

    空地之上,是捂着头嚎哭、四处乱蹦的卷毛头,而刚抵达他身边的短发男子正用力一扯,锁链哗啦,甩得链中人全身跟着被过度翻转的手臂、在空中被翻了整整一圈,随即沉重倒在地上,像条破麻袋。

    “我的头发呜呜,我的头发啊呜呜呜——”卷毛头拿着小短手捂着头,脸上涕泗横流。男子见了也不出言安慰,左手依旧牵狗般牵着地上的男子,右手一抬,墙上的告示便在灵力牵引下滑入手心。

    “猎三头蛇啊,是有点意思。”男子右手夹着告示,顺势手掌托腮、手指摩挲着自己右耳耳骨上的银夹作思考状,脚底下又传来一声痛哼。

    “就是这出没范围太广了点,没条狗先替我们去嗅一嗅,还真是难办。”

    说完,他笑眯眯地蹲下来,将告示转了个面,手指牵引的锁链马上缠拉着地上的人,扯着那人的额发抬起头来。

    “这位仁兄有兴趣替我们队伍当狗吗?能咬蛇的那种。”

    那人脸被摔得鼻青脸肿,又红又紫,刚要摇头说不,舌头一动,却抵出来颗牙齿,话也说不完全,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呜啊”声。

    “看来是愿意了。走。”

    男子拿告示拂了拂自己短靴面上的尘沙血渍,转而轻跺脚跟站了起来,就真这么牵着地上的人走了。

    周围人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脸上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样子。有一新来的猎妖人感到稀奇,赶紧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问道:

    “救那个卷毛的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凶?”

    “凶?”身边人哑然失笑,话语连珠炮似的出来了,“这可是我们这最爱笑的阎王,从没有人见过他亲手杀死过谁。顶多教训一下像刚刚那种愣头青,事后都会放回来的。被放回来的人真跟过了地府一圈似的,脾性都敛缩不少。不过还是劝你,没事少惹那一圈人。尤其是那个使锁链的。”

    “他们是一队的?”

    “那可不。不是一队的,其他人在他面前或死或烂,他都是不管的。但只要入了他的队,基本上就能帮你摆平一切。”

    “摆平一切?”听的人嗤笑了下,“你还真敢替他吹。”

    说的人见听的人不信,也只摇了摇头,不多说了。

    听的人却不想就此放过这个话头,继续说道:“那个人身上功夫是还不错,但刚刚那几下,散发出的灵力你我都感受得到,也没强到说一不二。”

    说着,他又伸开手臂比画了一圈以作示意:“要知道,这里可是附近几个国域最大的悬金集市,能人奇士数不胜数。那个短发小辫子的灵器是有点意思,但也就那样吧。老兄,你眼皮子多过点人,也不至于这样夸。”

    那人笑笑:“既然你不信,日后有机会从他手下过一遭,就知道了。”

    这话说得令人发奇,引得发问:“你说得这么煞有介事的,不会是因为自己挨过他的毒打吧?”

    那人见得不到回答,正要转头去看,却发现刚刚站在自己身边对话好几个来回的人,早已不见踪影,消失在熙熙攘攘人流之中。

    大概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便先行走了吧。那人不在意,耸耸肩,继续浏览着今天的告示墙。

    再说那边二人一“狗”的行伍,饶是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引来不少注意力。走了几步,小卷毛连蹦带跳,拐进了一个暗巷里。

    而青年也加快了不紧不慢的步伐,手指微动,锁链便加紧了力度,直接拖着地上破布似的一滩人入了暗道。

    青年刚适应暗巷里的光线,就见眼前刚刚才堪到他胸口的“小卷毛”抖动着手腿,又拧又跳,身形顿时拔高不少。顺带着扯掉了头上的假发套。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阀姐,下次别用我的真脸。做我们插手的,可不兴今天似的那么多人面前又哭又跳。”

    青年的背后陡然现出一声抱怨。

    “抱歉抱歉,这次是最后一次。我想多练习下缩骨。”还在整顿身形的人捂着脸,指缝间透出闷闷的声音。“等下,我还在换脸。马上好。”

    “你倒是敢说嘴。”青年抱胸抬手,锁链下跟着牵出一迭声呻-吟,他也不管,只顾着与身后的人笑谈:“什么叫‘尤其是那个使锁链的’?生怕新来的人不防着我们是吧。”

    “哎呀,我错了,这不是要找点话说吸引他注意力嘛。不然,”青年背后的人摘下整套带发的头套,露出一头蓬松的小卷毛,卷毛里还藏托着一个颇有分量的荷包。“我今天怎么杀猪请大家吃饭呢?你说是吧,匕哥。”

    被称为匕哥的青年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左眼角一小粒鲜红的痣如血珠般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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