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坪道:“林蕴栌?不就是那个之前一直小有名气的猎妖人吗?听说他后来入了满家,成了满妙家主的侍卫。”
参域微微点头:“而更巧的是,那几年正好是满妙家主周游外出猎妖的时间段。地点不明,没有告知过其他任何人,唯独带了个林蕴栌。但就在我发现这座荒山的前一年,满妙家主忽然不再外猎,孤身一人回来了。林蕴栌的去向也无人知道。”
“为了彻底求证,我就把林蕴栌的坟挖了出来,想查验他的尸体是否与山中其他尸体死状一致。。”
童苏嫌恶道:“彻底求证?然后你就去挖已死之人的坟墓?你这调查决心还真是够坚定的。”
参域没有理会童苏,而是自己说下去。
“但是,棺材是空的。”
满妙的尸体忽然发出喀喀异响。
众人忙转头看去,却见是海鳗妖不耐烦,在空中游抖身子,顺带着抖落不少鳞片,落到了地上。而本已没有动静的栖茔花藤却像是闻到了禽味的猎犬一般,忽然伸长将其吞噬得一干二净,带动抻开了满妙的身体,身首分离,骨碎皮销。
“你能不能别送了!”童苏对海鳗吼道。
“与其骂鱼,不如先想想怎么解决他。”席白凝重说道。
席白指的他自然是妖七。
栖茔花藤彻底没了骨架的支撑,藤蔓却仍有活力,蠕动着爬在地上吸食鳞片。其能保持活力的根源原因不言而喻。
妖七说着站了起来,朝门口看了看天,月亮已经高悬。
给阿黄舌根下埋的糖衣,应该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那接下来,就正式开始吧。
妖七用右手掂着藤条,取下左手时,藤条像吃不够奶的婴儿般不愿离去,甚至吸附着他的手心跟了一段距离,最后还是被他轻轻摘下了。
左手的伤口表皮已经被吸收得近乎透明,甚至被吸得翻出里面惨白透血丝的肉。
他转过去,埋下身子在栖茔花藤里寻找着什么。
“他要干嘛?参域!”童苏心觉不妙,但目前也不能贸然上前。只有参域能解答这个问题。
参域很遗憾地叹一口气:“我和他立下约定,我来帮他查他身边一位姑娘为何体内被植入栖茔花,以及拔除栖茔花的方法。而他帮我负责监视满妙家主,观察她身体情况,若有不测就向我汇报,以免我有时疏忽不察。没想到还是来不及。”
童芜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参域到底在说什么?
童苏已经恶狠狠地开口:“你在狗叫什么?阿黄姑娘明明是被……”
参域却不慌不忙接着说下去:“至于我为什么让他帮我监视,是因为童芜。”
“什么?!”
参域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同时看向了童芜和满菱:“我记得,四年前,童芜生过一场大病?这病可不小啊,我们这几家那时全部知道这消息。”
“那又怎样。”童苏磨着牙说道。
“童芜的体质,你这个大哥想必比我们都清楚。他是为什么生这场病,就由你来告诉我们吧。”
“什么怎么生的,人吃五谷杂粮就会生病,我又不是大夫。”童苏心下突突,感觉被参域饶进了什么陷阱,想引开话题却为时已晚。
参域笑道:“是啊,人总是会因为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生病。”随之,他拍了拍合起的扇子。
马上,就有几个人抬着担架,放在地上。
“我与妖七约定,倘若满妙家主体内母种栖茔花因即将衰亡而暴走,让他暂时用血肉或灵力来维持住母种,为的就是保全那些因被植入子种栖茔花而受到性命牵累的人。”
参域看了看担架上已经开始醒转的女人:“她就是四年前满妙家主身边的贴身女侍之一。满家主,还认识吗?”
满菱紧闭双唇不言。
“你神神鬼鬼搞些什么?有屁快放。”童苏已经快濒临极限了,他真怕自己一刀先把参域砍了。那边栖茔花还在蠢蠢欲动行动未卜,这人还在这不紧不慢故弄玄虚。
更可气的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参域把这盆脏水泼下来。满家和童家都得被这盆水浇成落汤鸡。这水还很可能是热水,大家都得被烫得掉层皮。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位满妙家主的随身女侍,在四年前从满家叛逃出来,投奔到参家门下。她指认是当年是满妙家主让她给童芜熬药。而那碗药里,就下了让童芜当年几乎送命的东西。她做了这事后心怀愧疚,日夜不安,再加上满妙家主还往她体内也植入了栖茔花,以此逼迫她为其效力作恶,便冒死逃出来了。”
童苏猛然瞪大眼睛,看向担架上的女人。那女人刚好睁开眼与他四目对视。四年前在厨房里煎药送药的记忆在他脑海内飞快复苏。
参域直视着满额冷汗的童苏,继续说道:
“而她被满妙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