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起之日(一)
风寒,吃点发散的药就好了。我怕痒,不喜欢别人碰我。”

    李蜚零闻言,在原地呆滞了一下,仿佛在处理消化满菱话语的含义。过了片刻,她点头:“好,我去开药,交给厨房煎。厨房在哪?”

    元谷忙指了个方向。李蜚零便挎起医袋,同来时一样,又自顾自走了。

    “这个大夫好奇怪。”元谷嘟哝。

    “这大夫怎么跟皮影戏里人似的,说一下动一下。”满菱只觉奇怪,没想太多,紧接着她一扭身想坐起来,又听得“噗叽”一声。

    在窗外蹲着等候的童芜以为人走了,刚要再翻进来,翻到一半就差点又被惨叫给震出去。

    这威力,比刚刚的飞行番薯威力还大。

    满菱哭丧着脸从床上跳起来,看到她后面时,童芜愣了一下。

    满菱屁股上,坐着一坨眼熟的黄色黏腻固体。

    她又恼又羞,转头一看童芜正以手抵嘴别开头,肩膀微微耸动。这显然是在偷笑。

    气得她从屁股后抠下来一把,就想扔过去。结果因为太粘,被抓下来的番薯肉牢牢地扒在她指缝掌心中。

    元谷憋得脸都红了。

    满菱受不了了。她朝童芜一瞪眼:“出去!我要洗澡!”

    童芜听到这话,慢吞吞地起身走了。走到她身边,忽然低下身子。

    满菱吓了一大跳,只见童芜掏出自己的手帕,在弯腰给她擦手。擦得一条帕子也黏糊得分不开、皱巴巴的。

    “剩下的地方,你自己擦吧。”童芜收回帕子,攥在手心里,准备走了。

    “那不然呢?”满菱气红了脸。

    童芜一笑,忽然用手背抵上了满菱的额头。

    元谷忽然毫无笑意。表情凝固住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会就是她感受到的那样吧?

    她的眼珠子牢牢盯着童芜,防着他后面的动作。这人要是敢再动手动脚,她真的要出手了。

    童芜感受着手背被传达到的温度。很温暖,但绝对不算滚烫——就像刚才被扔到他头上的那个烤番薯。

    像触电一般,满菱还没反应过来,童芜就收回了手。

    “拿红薯捂的脸?”

    满菱脸一红:“……嗯。”

    烦死了。这人怎么听几句话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踌躇的几秒间,童芜就已经放下手走了。

    满菱屁股慢慢冷了下来,脸上却渐渐冒出了热气。

    看着一切发生的元谷的心说不上热,也说不上冷。只是有些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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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厨房是这里吗?”李蜚零站在门口问道。

    厨房内的厨娘被这脚步无声的人吓了一大跳:“啊?是。”

    “我来给满菱小姐的药方。”

    厨娘边在围布上擦着手,边走到门口接过药方,细细看了一遍。

    从上瞄到下后,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大夫,这,我不识字啊。我们厨房除了采购记账的,再没别人识字了。这几天他们都出山去收购物资了,这可怎么好?”

    说是这么说,她心底嘀咕这大夫真是奇怪,向来厨房给人煎药,都是拿到现成的药包和嘱咐,打开倒进去按照吩咐看着火、到时间了端起来送过去就行,怎么这个大夫没头没脑拿张药方来给她们这群粗人看?实在是不会做事。

    李蜚零眼珠忽然抬高,又低下。左转、右转。看得厨娘毛骨悚然。

    “你去找人,会有人知道的。”半晌,李蜚零也只说出这一句话。说完便走了,厨娘都来不及拦住。

    厨娘油乎乎的手小心拈着写着药方的油纸边缘,实在是发愁。她能找谁呀?

    可听那大夫说,这是给满大小姐喝的药。这,她也实在拖不起啊。

    她在原地愣愣站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叫了她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

    “杨婶?杨婶!厨房里还有肉包吗?”

    杨婶看见童苏,吓了一大跳:“大少爷,你不是被老爷禁足了吗!”说着就赶紧拉童苏到角落里。幸而厨房还没到备饭的点,只有她在这里值守。

    童苏眼下一片乌青晦气。自己昨晚也真是不清醒,竟然帮那个小人妖找了大半夜的师父。说来也怪,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在童家内平白消失呢?

    要不是想着李蜚零对爹的病情颇有助益,自己早就一刀先杀了她徒弟还自己清白……他边想边在心内捶胸顿足,自己还是太心软。

    “别提了。禁足连杨婶做的豆腐羊肉包都吃不到,可馋坏我了。快给我拿几个,我揣了就走,再过会就要被看守发现了。”

    “哦哦好。”杨婶赶紧回身去拿,但她身子转过去又转过来,似是忽然想到什么。

    “大少爷,您是识字的,能帮我看看这张药方吗?好像是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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