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血,皮鞋,白大褂,一张扭曲恶心可怖到极致的脸.......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忽然自言自语起来:“你想要我知道什么?”那声音极轻,散在风里,美丽的玉兰花在风中微微摇摆,像是一个温柔的爱人向他投来垂怜的目光。
聂兰吟扶着走廊,像是失了神般,一步一步的朝另外一头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他看到一扇锁起来的逃生通道的门,门上的绿色小人指示牌泛着幽绿的光。
他试着打开这扇门,但是失败了。
门是锁着的。
聂兰吟转身准备离开,可那扇门却忽然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响,自己打开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望着门缝间黑漆漆的阴影,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脚朝门走去。
门后是个小楼梯间,平平无奇,聂兰吟扶着栏杆往楼下张望,黑漆漆的阴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随时把他吞没。
聂兰吟喉头动了动,有些紧张,但还是挪动着脚步,慢慢一阶一阶往下挪,每走几阶他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就这样走了接近半个小时,可能也就下了五六层楼,然后在地上看到了一摊喷溅式的血迹。
聂兰吟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一点什么,有些仓促的来到这摊血迹面前。
血迹已经干涸了,粘在地板上,但是赤脚踩上去的时候脚底还是会沾到一点红色,聂兰吟嘴唇微微颤抖,艰难的半蹲下去,用指尖去触碰那些血迹。
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惊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扭着身子仓皇的爬起来,跌跌撞撞打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回到走廊上。
奇怪,他明明往下走了五六层了,怎么显示还在十五层。
聂兰吟跌跌撞撞的在走廊上奔跑,身体很重,可是恐惧鞭笞着他无法停下脚步,他慌不择路,走廊上的所有房间都长得一模一样,在极度恐惧之下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的房间号,恍然不觉自己已经朝着更远的走廊处奔去。
跑跑停停不知躲了多久,聂兰吟踢到一块黄色的牌子。
禁止使用。
这牌子摆放在一个电梯前。
聂兰吟想躲进电梯里,一时昏了头,竟用自己的双手试图去掰开电梯门。
结局自然不理想,电梯门纹丝不动。
他扭头就想走,结果身后的电梯忽然咔咔作响,响了片刻,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竟然自己开了。
聂兰吟望进去,然后看见了电梯内部大片大片的血迹。
脑中又开始闪过零星画面,他在走廊上仓皇逃窜,护士在身后紧追不舍,极度惊惧之下他冲向电梯,想要乘坐电梯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他摔倒了,倒在电梯里无法动弹,电梯门合上之后就像一个把他关在这里的囚笼,再也没有开启。
他在电梯里挣扎,试图重新站起来,带血的手指扒着电梯门,留下一行又一行狰狞的血迹。
血从他身下漫开,止不住的往电梯下方渗透,后来他的身体渐渐冰冷,然后没了声息。
再之后电梯门口就摆上了禁止使用的立牌。
聂兰吟瘫坐在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究竟在这里死过多少次?真的只有他看到的这两次吗?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困住他,又为什么要困住他?
不,不行,他得逃离这里。
聂兰吟从新爬起来,拖着几乎透支的身体继续奔跑,低烧因为得不到适当的休息和持续受凉演变成了高烧,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烧成一团浆糊了,视线中的走廊尽快好像多了些看不清晰的,没有形状的东西,在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引诱着他奔向它们。
奇怪,聂兰吟模模糊糊的想,这条走廊有这么长吗?长到没有尽头。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他的世界便倏然一黑。
二次醒来,聂兰吟已经习惯了那片洁白的天花板。
一只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他听见医生说:“现在感觉怎么样?昨晚护士发现你倒在了走廊上,”他谴责道:“你怎么能偷偷跑出去让自己遭些这样的罪呢?”
聂兰吟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说:“我有点饿了,可以给我一点东西吃吗?”
医生一时间有些诧异,继而马上道:“当然有,想吃什么?”
“面条吧。”
护士很快端来了一碗面条。
因为高烧醒来才不久,聂兰吟显得很虚弱,拿筷子的手有些不稳,筷子掉落在地上。
医生说:“没关系,我给你换一双。”
这份面条吃了很久才吃完,聂兰吟有些昏昏欲睡,后面几天意识都不甚清晰,像是那天受惊过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