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兰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听见对方问:“死者生前有没有过什么奇怪的行为或者动作,你认识这位领居吗?”
聂兰吟说:“不认识。”
男人顿了顿,低头在地上写写画画,继续问:“就这位租户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认为他没有自i杀的理由,而且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所以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聂兰吟想起等候室里房东那时不时瞟向他的眼神,唇角牵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笑意:“您直接说便是。”
警察微微咳嗽一声:“我们翻了一下报案记录,发现你前段时段因为他骚扰你而报过一次警。”
“对。”
“他是否有对你做过进一步的相关行为?”
“没有,那天后过了六七天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有继续往你的门缝里塞纸条吗?”
“没有,”聂兰吟说:“在那之后我的主要矛盾都在于房东。”
男人又低头写写画画,他按了一下笔帽,说:“这么跟你说,聂先生,希望你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基本可以确认403租户不是自杀的,很大可能跟你们那片城中村前些日子出的那起命案是同一个凶手。”
言下之意聂兰吟目前的处境并不安全,并且他也具有一定嫌疑。
“死者的房门内的拉栓是锁上的,窗口也紧紧关着,房间里的猪脚饭吃到一半,但是他的人却凭空出现在402里,而且支撑他上吊的那把椅子,是401里的家具。同理,401的房门也是锁着的,房东并没有将钥匙给过别人。”
这似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法医发现死者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条。”
聂兰吟静静看着他,头顶的白炽灯照得他的脸色惨白,他神经质的绞着手指,问:“什么纸条?”
警察从书里取出一张用密封袋封起来的纸条,给他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纸条不是我放的,符不是我要烧的,我再也不会放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我不敢了”这四个字铺满了纸条剩下的所有空间,密密麻麻的挤压在一起,从下笔就能看得出来写下这张纸条的人内心有多么恐惧绝望。
“而且我们还从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聂兰吟听见自己僵硬的声音:“什么...东西?”
“403租户的房间里有个监控屏幕,你房间里应该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警察补充道:“正对着床头,不过硬盘已经失踪,监控设备全部都被砸坏了,我们没办法复原。”
聂兰吟的嘴唇哆嗦起来,他很冷似的拢紧了身上的外套,说:“先生,其实我说谎了。我见过这位租户在402的房间里。”
警察抖擞精神,来劲儿了:“什么时候?”
聂兰吟抬起黑洞洞的两只眼睛,轻声道:“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