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兰吟13
去。

    还想我给你继续交房租?

    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做梦去吧?!

    因为他的房门房东那里有备用钥匙,所以聂兰吟干脆自己出钱请师傅上门换了条锁芯,他就在这儿住着,哪儿也不搬,领居那个男的要是还敢往他门底下烧黄符塞纸条,他就豁出去闹,闹到警察局去。

    看谁能耗得过谁?!

    就这么继续住着,聂兰吟试图找出房东住在楼上的哪一层哪一间,然而却失败了。

    他发现一个问题。

    房东之前为了让他安心对他说自己就住在楼上,有什么问题可以上来找她。可其实房东根本就不住这里,如果他有什么需求要找她的话根本找不着人。

    ——————

    今天外面下了一场大雨,巷子里被雨水打得湿淋淋的,因为路面缺少维护很多地坑导致了不少积水,一条巷子从头走到尾,裤脚绝对会被地上的脏水溅得到处都是黑色的污渍。

    聂兰吟合起伞,看了看手里的点心盒。

    那是凌艺给的,凌艺说几个合作商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每次堆在他办公室里没人吃,久了过期了就扔掉,多少有些浪费,于是下班前拿了一些给他。

    后面聂兰吟上网查询了一下价格,发现都是他吃不起的那些昂贵点心,而且保质期很短。

    他欠凌艺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聂兰吟敲了敲伞上的雨水上楼,准备进门的时候,402半掩着的门忽然动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是老鼠,不打算搭理,紧接着402房间内部又传来一声响,像是谁的身体坠落在地上的声音。

    聂兰吟皱了皱眉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转身,轻轻推开402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到处都黑乎乎的,聂兰吟打开手机手电筒,蹲在角落里的背影将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惊叫出声。

    缓了缓,他发现那身影一直蹲在角落里不出声,再次将灯光照过去,才发现这个人是403的租户。

    男人蜷缩着胖短的身体,他的体型不算小,却硬是把自己缩小了一团,瑟瑟发抖的咬着自己的手指,表情十分惊恐,嘴里不停的喃喃:“对不起,我不看了,再也不看了,对不起,我不敢了,对不起,我不敢了......”和前些天在警察局里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聂兰吟皱起眉,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而且看他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后退两步转身就想走,刚出到门口,他听见身后男人好像从喉咙里极力挤压出的,咔咔作响的嘶哑声音:“我以后......呃呃....再也,不会放纸条了......呃...”

    那几乎拉长的,变形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出几分令人悚然的诡谲。聂兰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男人又缩在那里不说话了,于是赶紧快步离开了402。

    莫名其妙。他在心里想。

    第二天的下午,他周末休息待在家里没出去,抱着电脑做图的时候,听见房东殷殷勤勤的引着人来看房,叽叽喳喳的站在楼梯间里说话,把没采光没家具阴暗逼仄的小单间夸得天花乱坠,然后嘎吱一声,房东推开了402的房门。

    一声悚然的尖叫蓦然穿透房门的阻隔传到聂兰吟耳朵里。

    聂兰吟的心脏十分突兀且缓慢的,在胸腔里用力动了一下。

    403的租户死了,在402里面上i吊i死的。

    单间天花板中央位置有个挂钩,那原本是拿来挂大风扇的,房东把风扇拆走之后那里就留下一个光秃秃的铁钩。

    那个男人带着绳子过来,自己把绳子系到铁钩上,挂上脖子,然后一脚踹掉椅子,咔擦一声,颈椎在体重的拉扯下断裂,他的脖子被拉得老长,以一种不符合寻常生理构造的角度,扭着脑袋盯着门口方向,到死都没合眼。

    男人是自i杀的。

    死亡时间大概率是在前天的傍晚,但是因为天气转冷,气温下降,他的尸体没有腐烂得很厉害,所以才没有人发现臭味。

    聂兰吟自从知道他的死亡时间后只感觉浑身发凉。

    如果男人前天傍晚就死了,那他昨天晚上看到的又是谁?

    挤挤挨挨的冷清小楼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警察来了一波,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初步判定是自杀,他们把尸体从天花板上拆下来,抬着路过聂兰吟的房间门口时,那层盖着的白布不知为何被风吹开了,男人扭曲骇人的面孔猛地出现在聂兰吟面前。他的脖颈已经拉扯变形,似乎比普通人长了一截,失去弹性的颈部皮肤被勒成深紫色绞在一起,令聂兰吟险些惊叫出声,不一会儿警察过来,要带他和房东去问话。

    轮到聂兰吟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对面警察打量的目光:“你很冷吗?”

    “对,”聂兰吟几乎牙齿打颤,抱着自己的手臂:“出门忘记带外套了。”于是警察转出去,拿了件不知道谁的大衣回来借给他披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