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的地铁已经没有晚高峰时候那么多人了,聂兰吟如愿坐到了座位,垂着脑袋思忖明天交给凌艺的补救报告要怎么写,想着想着思绪开始漫游天际,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在小声交谈,说是某个城中村里发生了命案,听说死状非常恐怖,事情没压住已经上了新闻,那地方就在她们坐的这条地铁线的某一站。
聂兰吟的手机适时弹出来一条推送消息,他看到了刚刚两个女孩口中的命案,而那个地址是......就是他那一片的城中村。
死者男性,嗜赌,欠了一屁股债,死后的第四天被人发现,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生了蛆,米色的小白虫蠕动着爬满他的客厅,爬到门外,被人发现了才破门而入看到尸体。
死亡原因是...他杀。
大概率是他的债主,或者是仇人之类的,因为这人在外面得罪过很多人,是跑到城中村这里躲债来的。
聂兰吟一目十行的看完这篇公众号文章,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地铁的空调温度总是打得这样低。
他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到站后走出地铁口,慢步朝出租屋的方向而去。
路上非常热闹,哪怕是有警察的来往也挡不住这条路已经被小摊和密集的人群占据,警车停在外面开不进去,周围的所有商铺,都在正常运行,人群依旧密集,热闹充满了烟火气,一桩小小的命案不会影响到他们做生意,只是为路上的行人徒增谈资而已。
聂兰吟在外面买了点饺子提回去,上到二楼的时候碰到一个从楼上下来的男人,很高大的身影,他一个人就几乎占满了楼梯,穿着黑色衣服,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往下走,聂兰吟让出楼梯让对方先行通过,视线里只看见男人线条硬朗的下巴和厚实的嘴唇在面前一闪而过。
他没有过多在意,到自己门前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楼下大门门禁响起滴滴两声,是刚刚那个男人出去了。
聂兰吟进了门,在那张玻璃桌上慢吞吞的吃完饺子,然后照例拿出电脑看邮件,回邮件,做数据表,写报告,做完这些他靠在椅子上一时没有动弹,恼人的口水歌从隔壁音响传来,聂兰吟闭上眼睛,长久的,吐出一口气。
现在九点半,时间还早。
账户里准时划走了六千多,大概是因为知道他这几天是还房贷的时间,家里难得没有发消息过来打扰他。
他的裤子早就变得黏腻。
聂兰吟双目无神的从柜子里取出那东西,想用粗暴的方式来止住脑子里不断发散的思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累得睡过去了,这一次他又忘了取出来。
“阿吟的身体......好温暖,呜呜,好想一直留在...里面.......”
深夜三点多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醒来,那东西已经没有电了,还带着温度。
聂兰吟把它扔到床尾,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只是这次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他和赵彦修同居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两个刚毕业。
赵彦修是个十分合格的伴侣,沉稳可靠,温柔体贴,学业出色,毕业后进了一家大厂,又在外面租房,几乎包揽了聂兰吟生活里的方方面面,满心满眼都是他。
赵彦修是所有外人眼里的完美情人,家世,能力,外貌,性格,完美到很多人都认为以聂兰吟的条件根本配不上他。
聂兰吟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上大学时因为家庭和自身生理缺陷的原因,他的性格极度自卑孤僻,这也就导致了上学的时候几乎被同学孤立,没什么人愿意和他说话,教室和宿舍到处看见他时他都是孤身一人。
唯一愿意主动和他接触并鼓励他的人,只有赵彦修,但是聂兰吟决定答应和他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一个无人知晓的原因。
赵彦修有先天性i勃i起i功能障碍,他无法进入他的身体。
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从外形上看,没有人会认为聂兰吟是1,所以出于某种让步和补偿的心理,聂兰吟可以接受他在被允许的程度上玩i弄自己的身体,只要不是男人的那个玩意儿,他大多都可以忍耐。
赵彦修很爱他,他能感觉的出来,他的伴侣所有的方方面面都很好,非要说有什么不好的话,就是赵彦修展露出来的控制欲。
他的控制欲有些太强了,聂兰吟每天在做什么,去了哪里,和什么人说过话,都要同他报备。
起初聂兰吟只觉得这是对方爱自己的表现,可是后面时间一久,那些潜藏起来的矛盾就很容易被激发出来,所以到了后面他们渐渐的就会出现一些小小的争吵。
对聂兰吟来说这其实并不要紧,赵彦修管他确实管得太过了,他只是借由这些机会来喘一口气,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争吵对于赵彦修来说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最激烈的那场矛盾爆发于一个下午,那天他忘了自己是几点回到家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