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在抻不开手臂的小浴室里等水变清澈,但是水清之后先前烧的热水也慢慢的变得冷了,没办法的他只好洗了一个温水澡,到后面温水变成冷水,等他洗完出来,浑身的鸡皮疙瘩久久没有消下去。
床尾挨着一扇窗,窗户的护栏往外延伸了一个小空间,充当晾晒衣服的地方,但是因为楼与楼之间挨得实在是太近了,聂兰吟觉得自己稍微把手伸出去一些就能穿过护栏碰到别人的阳台边缘,那家人的厨房似乎被安置在阳台里,用铁皮围起来一半,另一半晒满了大人小孩的衣服,他站在窗边能从衣服的缝隙里窥进别人的客厅一角。
真是不合理的设计。
聂兰吟把窗帘放下,觉得心烦意乱。
隔壁这户人家好像在聚会,吵吵嚷嚷的很多声音,男人在阳台炒菜,客厅里有两个小男孩在尖着嗓子叫喊,不停的让智能音响切歌,听的全是关于下三路的强节奏烂俗歌曲,挑战人的耳膜,女人在教训小孩,小孩在尖叫,听起来人数不少,于是聂兰吟把窗户关上,又拉上了窗帘,躺在床上的时候想,他得买两个耳塞。
奇怪的是这里的房子密度这么大,楼与楼之间挨得那样紧,一点点风吹草动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却没人出言谴责这家半夜吵嚷的租户。
怪不得这里的租金这么便宜,想来是忍受不了的人都被吵得搬走了。
聂兰吟实在是有些困了,眼皮慢慢的合上,伴随着吵闹声入眠,梦见了母亲在房间里一直哭一直哭,哭得跟隔壁那家人一样令他心烦。
聂兰吟无知无觉的翻了个身,半夜三点多的时候莫名其妙醒了一次。
但他很困,模模糊糊只记得把被子重新盖上,然后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