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司地址有点远,早上九点钟上班,聂兰吟七点半就得出门,为了省钱他没有买早餐,只是在出门前往肚子里灌了一大杯凉水。
早高峰的地铁挤得不像话,他把背包背在身前,摸了摸胳膊上的一大块淤青。
快两个月了,皮下血肿消失后,淤青沿着血管一路呈现蔓延状从他的胳膊延伸到手背,留下青色紫色的块状痕迹。
聂宿那时候抡起椅子像是奔着要砸死他的目的去的,要不是他用胳膊护住了脑袋,现在指不定还能不能站得起来。
沉默的地铁内,只能听到不急不缓的机械女声在播报着站点信息,周围有几个原本低头看手机的人在注意到聂兰吟不自觉的重复性动作后,将目光投到他身上来。
聂兰吟注意到了,沉默的快速把袖子捋下,遮住自己青紫的手臂。
他转了两趟地铁,出站后还得再走一公里多的距离。
到达公司门口还差十来分钟才到九点,好在人事已经提前来了,把被拦在公司门外的他带了进去。
工作内容和薪资条件在第三轮面试时就已经谈好了,整个上午人事都在和他讲解公司规章和福利待遇,还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里的管理层关系网,然后在中午来临之前把他交给部门。
公司主营电子器件业务,让他接管了在公司部门里属于不太重要的售后模块,因为前主管休完产假后就离职了,不愿意回来交接,所以公司多给了他一个星期,用半个月的时间来熟悉流程和接管工作。
部门里有五个员工,还有一个也是预离职状态,剩下三个新员工,在职时间不超过半年,老员工只有一个。
聂兰吟暗暗评估着,觉得流动性很大,这岗位大概率会有比较难做的地方。人事后面还带他去了总经理办公室,他的顶头上司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一副刚外出回来的样子,把车钥匙随手扔在桌上。
人事和他说话的时候陪着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被人事叫凌总的男人抿一口咖啡,上下打量了下聂兰吟,在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衣着上停留了下,挥挥手:“知道了,我改天再找你聊下,现在忙着没空。”
直觉告诉聂兰吟,这位上司脾气一般,大概率眼光挑剔,对人和对工作的要求偏高,以后尽量不要招惹对方。
晚上下班后他走路去挤地铁,在公司楼下碰到自己部门一个员工,年轻的男孩儿从车里探出头来:“兰哥,去哪儿?”
聂兰吟那个电脑背包早上挤地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断了,现下只能抱着自己的包走路,闻言侧了侧头:“我去地铁站。”
小男孩开着自己的新车,在部门这位新主管面前不知怎的心里涌上一股微妙的得意,按了按喇叭说:“我载你去吧。”
聂兰吟一想,也没推脱,反而十分流利的上了车:“那就麻烦你了。”
车上许芝偶尔用眼角瞥一眼副驾的聂兰吟,笑着说:“兰哥看着很年轻啊,应该跟我差不多吧,在咱公司做个一年半载的攒点钱就可以买辆车了,起码通勤方便点。”
“你多大?”聂兰吟忽然扭头问许芝。
他的头发偏长,脸小,眉眼间有种很年轻的隽秀感,瞧着脾气不错的模样。扭头的动作让许芝看见了他的鼻梁一侧有颗浅浅的棕色小痣,不太明显,很快被一绺偏长的头发掉下来遮住了。
许芝的视线也不自觉跟着动了动。
“我去年毕业的,”许芝说,“毕业后就一直在公司干着,现在也快一年了吧。”
聂兰吟随意把头发捋上去,客气的笑了笑:“那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年轻。”
许芝被勾起好奇心:“那......?”
得到的回答让他有些微微吃惊,因为聂兰吟说:“我29了。”
下车后聂兰吟给他买了杯奶茶,权当车费,望着新主管的背影抱着背包跟随人流一起挤入人群,许芝还有些不太相信。
因为在地铁上看了会儿基金,聂兰吟险些坐过站,他沿着狭窄逼仄的小巷找到属于自己居住的那栋握手楼,爬上四楼,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看见邻着的旁边那扇铁门上面用大头笔写着403三个字,想起房东说过403好像是有一个租户的,已经在这里租了好几年了。
门上其实没有门牌号,聂兰吟推测自己住在404也是根据这位邻居门上写着的403来判断的。这个念头只是稍微转了一下,他也没有多想。
进门后从包里掏出电脑打开,又泡了一桶泡面充当晚餐,他开始处理下午未完成的事情来。
等他合上电脑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匆匆捡了几件衣服去浴室里洗澡,这时候他才发现花洒头似乎有点问题,水小得可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长时间没用过了,水龙头里出来的水都是生锈的,泛着红,还有一股难闻的腥味。
聂兰吟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