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既然你敢只身一人跑进来,那想必你也做好了会被留在这里的准备吧?”
屈雪扔出一把青伞,巨伞弹出的瞬间顶开了扑面而来的大网,同时也罩住了屈雪的身体,等他再次将伞收起来,浑身上下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看起来就是个黑发黑眼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短打。
“障眼法?”范文泊眯眼,“陌生的气息,你不是抚山山庄的人,难不成是今天的客人?”
他回忆了一下:“这不可能,我从未对天从一字宗门的任何人下过手,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野贼?”
屈雪喝了一句:“闭嘴,狗贼,把我家人性命还来!”
范文泊探了探他一身修为,又见他衣着朴素,顿时嗤笑:“我取过的人命多了去了,你家人算哪根葱,学着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回来向我索命,你倒是会托大。”
中年男子目露屈辱,提剑向他出招。
屈雪的剑法还算出色,并且杂糅了不少宗门和流派的一招半式,一时半会儿范文泊也辨不出他的身份,从身后取出一根通体乌黑泛着森森凉意的鞭子,飞身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屈雪目光渐渐变得冷冽。
当初此人修为低微,当年趁他在别处受了重伤,又使了些许阴招才将他的内丹夺取,但是现如今范文泊的修为竟已能提升至此,背后不知道又祸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范文泊怪里怪气的一笑:“小友,与我痴斗时竟也能有心走神,这可不兴托大呀。”话落他的鞭尾落在了屈雪来不及收回的手背上,皮肉瞬间绽开。
屈雪暗道不好,如今自己修为确实低微,且法力不济,贸然冲动只会讨不了好,现在这般境况于他而言只有走为上策。
他收身想逃,范文泊察觉出他的意图,跟随其上,一边出招一边跟着他上了楼梯,两道身影如残风一般倏尔卷过,留下刻在墙上地上的道道凌厉痕迹。
屈雪体力渐渐不支,咬牙坚持,眼见楼梯口在即,密门却在渐渐合上,门外投进来的光亮在他面前愈阖愈小,希望愈渺茫,身后带着腥臭的阴风愈近,屈雪咬牙,从怀里扔出一道符,高喊:“破!”
坚硬的石门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力把范文泊重新推回密洞的楼梯里,屈雪已经避过了最强烈的一波冲击,但是身处如此狭窄的道口里,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然而等范文泊再次从房内追出来,外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几乎要咬碎一口牙,无奈只能先行收拾自己一片狼藉的房间,先掩饰密洞的存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