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雪5

    屈雪没什么表情的回到岛主为自己安排的房间,把门关上,表情瞬间变得阴沉震怒。

    他看到了谁?!

    他竟然看到了三百年前那个夺他内丹的邪修,现下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抚山岛这种名门正派的长老!他上天入地遍寻不见的仇人,竟有能耐爬到现在的位置,还光明正大坐在花厅里道貌岸然的同他们参与议事?!

    他怎么敢的?!

    屈雪第一反应就是要夺回自己的内丹,可他现在身体亏空得厉害,早已不同往日,若是贸然行事只会对自己毫无裨益,于是在花厅里时只能强自按耐下自己的愤怒,勉强拉回理智告诫自己得需另寻一个方法徐徐图之。

    他抱着满腔怒火在深夜里强逼自己入睡,时至后半夜,屈雪睁开一双绿幽幽的蛇瞳,人眼大小的眼瞳慢慢缩小成绿豆大小,眨了眨,往窗口那边的方向而去,转个身的功夫便嗖的一下不见了。

    深夜里的抚山山庄安静得不像话,岛主为了让这地方能容纳下上千名来客,把它修得像迷宫一样,岛主本人包括长老们都住在山庄的西侧。

    屈雪在黑夜中游行,速度快得像树影间透出来的一隙月光,直奔长老房而去。

    山庄西侧同样安静得不像话,没什么人在,月圆高悬,屈雪在黑暗中眯了眯眼,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悄无声息的爬出来,引着他往某个方向去。

    引路的小蛇把他带到院子里,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嗅了嗅屈雪身上的味道,一路嗅到他的腹部底下,伸出分叉的细小舌头碰了碰那上面的鳞片。

    屈雪只是支起上半身直勾勾的顶着院子厢房那个被烛光映在窗纸上的剪影。

    引路的银环小蛇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似有忧虑。

    屈雪今天没想做什么,他只是想要探清楚自己的内丹现在还在不在这个人的身上。

    此人姓范名文泊,为人阴险,性情暴戾,还在人界时名声不显,是个收集了几本邪术后从野路子入道的半吊子邪修,只是运气不错,靠猎杀妖兽剖取内丹用来练药替自己提升修为,时常去村子里抓些无辜的男女,用活人的血肉来做药引,弄些怪里怪气的东西出来。

    这种人竟然当了抚山派这种以随性和平闻名的门派的实权长老?真是可笑!

    屈雪支起上半身去看窗纸上的剪影,那影子捧着一本书,似乎读得正入迷,他切换了原形视野,发现窗前并没有人,那个影子是假的。

    屈雪沿着墙缝爬到窗边,找了个缝隙将身体钻进去,果然看到窗前并没有人,但是房内仍然留有人的味道。

    他循着着满屋子的浅淡腥臭味找了找,终于在厢房角落里找到一个适应痕迹很明显的陶质茶杯,这上面留满了痕迹,但是颜色灰扑扑的,又放在不起眼的地方,若非他视野与常人不同,不然还真难以找到。

    屈雪变作人形,用绢帕包着那枚陶杯转了转,原本平整无瑕的墙面后竟露出一扇密门出来。

    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从里面幽幽的散发出来,熏得屈雪后腿两步,几欲作呕。他站在密门门口缓了许久,又变作原形小心翼翼的潜入。

    密门后的暗道漆黑阴冷,一进来就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屈雪前进到一半,听到了人的惨叫声。他提起警惕,放轻所有动作,等到向下的长阶到了尽头,他也终于看见了这间密室的全貌。

    一个很大的,阴冷的,放置了很多东西的地洞,角落里锁着两个人,手脚具被锁链抠住,一个已经死了有两月有余,一个看起来大抵只死了几天,两具尸体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腐烂,奇怪的是明明在密洞门口闻到了恶臭,这底下也确实有尸体,可是进入这里面后臭味却不见了,两具尸体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清香,靠得越近便闻见越香。

    屈雪觉得这味道不对劲,用绢帕捂住了口鼻。

    这里面到处摆满了架子,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丹药,有的瓷瓶上没有贴纸,有的贴了,但是写下的瓶内丹药功能却邪性得很,有能短时间内堵塞经脉让人爆体而亡的,也能穿透人的皮肉附着在骨头上,一点一点把人由内到外慢慢溶解的慢性毒药,许多种种,不一而足。

    越往里深入,药的种类越多,也越叫人头皮发麻。

    屈雪走到最里面时,看见一张造型古朴的桌上放着犹带血迹的三枚内丹,新鲜的,应当是刚从一些妖兽的体内剖出来,旁边还摆着一张少年被生剥的脸皮,绷紧的脸皮上面仿佛还残余着主人的极端惊惧,和这张脸皮放在一起的是一只骨骼纤细的少女的手,柔软细白,甚至还没开始出现尸僵。

    它们新鲜得仿佛刚刚还保留着各自原本的样子。

    明明方才下楼梯时还听到了人的惨叫,可是这下面却没有看见活人的影子。看到这里,屈雪才意识到不妙,他正欲撤步,身后一张大网已经兜头迎了上来。

    “我就说嘛,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小东西误打误撞跑进我的密室里了,”一个削瘦的男人从角落里踱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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