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雪3
    屈雪让屈梦没事做的时候就去别的山头遛遛,多听多看,最好能学到一星半点的防身手段。

    屈梦老大不乐意了,撅着嘴道:“你不觉得我学这些太早了吗?”

    “不早,”屈雪摸着他的脑袋,“有个词叫少年成才。”

    屈梦还是不乐意,扭头道:“我不要,反正我也学不了。”后面中午下午屈雪都找不到他人,只知道他大抵是又躲去了后山里跟什么小妖怪斗蛐蛐去了。

    好在这里的精怪本性不坏,多数是宗门内豢养的灵宠,本性纯良,让他也不至于平白被别的妖欺负。

    屈雪只是头痛,这孩子以前被他父亲宠得太过了,往小了说是忘性大,没什么心眼,往大了说就是没心没肺的,不怎么顾及旁人。

    宗门里有不少弟子听说伯冥仙尊带了一个男人回来,因为柳成杀的峰头设下了禁制,寻常人等轻易进不来,所以屈雪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经常看见空中有“无意间”御剑飞过的弟子,探着脑袋往底下张望。

    屈雪被看烦了,拖着椅子回到室内,想去榻上拾一张毛毯的时候才偶然瞥见床脚的木桌上放着一枚带着裂痕的玉佩。

    那是一枚样式很古旧的玉饰,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人时时刻刻佩在身边而蕴生出了少许的灵气。

    这东西原本是屈雪的,他年少外出游离时捡了一块不值钱的玉石,托人打成自己喜欢的样式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后来他在游历途中捡到个失忆的凡人,以为自己捡到老婆了,欢天喜地的带回老家紫枫山的洞府中豢养着,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对方黏在一起。

    那人说自己叫柳笙,是个落魄书生,进京赶考途中遭遇劫匪伤了脑袋,已不记得许多事。

    彼时是他看男人身上衣着朴素,没什么配饰,又在洞府中闲的无聊,便把玉佩送予了对方把玩解闷。

    后来男人怀孕了,他每天早出晚归出去狩猎,每每出门回家都要在洞府前后布下重重禁制,可他依旧不放心,便渡出五成功力在这玉符里设下三道杀招,足以将循迹而至的所有高阶凶兽一击毙命。

    屈雪每次外出狩猎成功后都会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看见男人仍伏在床上沉眠后才能放下一颗心来。

    男人这时若是醒了便会爬起来迎接他,亲亲他的脸颊,黏黏糊糊的说上一句狩猎辛苦了。

    尽管不想承认,但屈雪也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被哄得就像个恋爱脑上头的愣头小子,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男人面前。

    那毕竟是他第一次寻求的伴侣。

    不过这枚玉佩后来男人当着他面扔了,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如今怎么会在这?

    他不认为柳成杀会因为怀念过去而留下这枚玉佩,柳成杀恢复记忆后把那段日子视为毕生耻辱,应当是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又怎么会把这种东西给留下来?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柳成杀对任何事情都向来不做无用之功,屈雪觉得自己应当对此提起警觉。

    他没有碰那枚玉佩,而是绕过床尾取了一张薄毯,回到摇摇椅上躺着,不过睡了两刻钟,做了个混乱的梦境,然后被屈梦吵醒。

    睡了一觉,屈雪还是觉得不舒服,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只能强打精神问屈梦:“发生什么事了?”

    屈梦用玩了半天泥巴的脏手去抓他的袖子,哭唧唧的说:“有人踩死了我的猛猛,扁了呜呜呜呜......”

    屈雪皱眉:“什么猛猛?”

    屈梦抽噎着:“猛猛是...我的蟋蟀,被一个人给....踩死了。”

    屈雪头痛,“你带我去看。”

    屈梦屁颠颠把他带到竹林里,指着被三两只精怪围在中间的,模样七八岁的孩子说:“就是他,就是他!”

    那孩子回过头来,顿时怒了:“屈梦,你别耍赖,明明是你的蟋蟀斗不过我的常威大将军,想来上手捏死我的蟋蟀!”

    屈梦撒泼打滚的不承认:“是你坏,你踩死了我好不容易捉到的猛猛,我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它骗出洞捉到手的!!”

    小孩子吵架的尖利嗓音穿透耳膜,屈雪揉了揉额头,沉声问屈梦:“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屈梦不依,只想让他替自己撑腰:“是他踩死了我的蟋蟀!明明错的是他!”

    屈雪捏着他的肩膀,脸色阴沉:“我在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有没有说谎?”

    屈梦瞪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憋着一泡眼泪,两父子对视片刻,他就忽然哭了出来,万分委屈:“你明明是我的爹爹,可是为什么要向着他?!在家里你就不关心我,对谁都冷着脸色。你不爱我,不爱父亲,只有父亲爱我,可是现在父亲死了,你满意了吧?你这条冷漠无情的臭蛇,我永远都不要原谅你,我讨厌你!!!”

    他说完就扭头跑了出去。

    留下隔壁小孩带着身后的精怪目瞪口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