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雪2
你是不是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偷跑出去玩了?”

    屈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跑出去能偷玩什么?玩泥巴吗?”

    屈梦摸到自己脸上没擦干净的泥点子,讪讪的缩了缩脖子。

    总归是孩子心性,其实对他不必太过苛责,屈雪在心里劝慰自己。

    可是他们现在看似安逸,实则行错半步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他赌不起。

    屈梦可以在父亲那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孩,但是他的避风港已经没有了,他的父亲已经死了,而自己......屈雪想起自己空荡荡的丹田,只能狠下心逼他尽快的成长起来。

    他的不言苟笑让屈梦不开心的撅着嘴回了房间,冷脸读书。

    晚上睡觉时屈梦赌气不愿意和他睡,身边没了热源,屈雪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那股冰凉的寒意一只沿着他的丹田蔓延到全身,屈雪缩在被子里轻微发着抖,模糊间又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厢房里,男人将上身的盔甲解下,但腰间仍挎着腰刀,像一堵墙似的站在那儿,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真是那么想的?”

    屈雪听到自己冷笑了一下,然后嘴巴开始不受控制的说出了一些话。那大概是一些很伤人的话,因为男人的身体也随着他张张合合的嘴唇而晃了晃。

    屈雪想停下,想封住自己刻薄的嘴巴,可他控制不了。

    因为这只是在重演过去,他明白自己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男人走近前来,用刀把抬起他的下巴,又重复问了一句:“你真是那么想的?”

    屈雪觉得自己大抵是哭了,泪水顺着脸颊落到刀把上。

    眼泪是软弱的象征,他曾经数次濒死都没有在别人面前掉过半滴眼泪,求过半句饶。可是在男人的身前身后,他几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明明满打满算,和对方成婚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七年而已。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走吧,屈梦我也不要了,我就当没有过这个孩子,让他留在宅子里自生自灭,你自去替你那昏庸无为的皇帝到前线去冲锋陷阵——”

    画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屈雪喋喋不休的嘴巴蓦然一顿,他忽然想要伸手去摸梦中男人的脸,可才刚抬起手,梦境破碎,他猝然从虚幻中跌回现实里,心口还残留着那股被针扎似的刺痛。

    刚睁眼就看见床边是柳成杀放大的脸,那两颗玻璃珠似的眼珠子正定定看着他,似笑非笑:“梦见你的前夫了?”

    他用手指尖接了一滴眼泪,放在唇边微微一抿,也不知是尝到了什么味道,直接探身过来舔了舔屈雪带着湿迹的脸颊:“你很爱他吗?”

    柳成杀的面容生得秀雅,眉眼细长,垂眼的时候有那么几分慈悲的面相,这让屈雪有些恍惚,甚至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和男人有一丝丝的相似之处。

    柳成杀?他怎么可能。

    和他比较都侮辱了自己的丈夫。

    柳成杀仍旧笑吟吟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屈雪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侍女说你这几日不愿喝药,怎么忽然任性起来了?”柳成杀倒是不恼,从身后摸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掐着他的下巴道:“既然都说了你要给我还债,那你得保证自己好好的,才能给我还债是不是?”

    被灌下的药汁又苦又涩,撒出的一部分弄脏了他的单衣,柳成杀屈着腿歪头看他,那双向来都如死水一般的,从未起过任何波澜的眼睛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再次笑起来:“那么,现在,你准备好要给我还债了吗?”

    随着他的靠近,蜿蜒至脚踝的黑色长发像深沉的夜幕一样慢慢的爬铺在屈雪身上,与屈雪的白发交织,耳边低语犹如诅咒一般:“你趁我暂时变作凡人体质,把我掳至紫枫山的山头,困在洞中同我日日欢好,”他用唇蹭着屈雪的耳垂,如恋人耳鬓厮磨,“产下的那三枚蛇蛋,险些害我毕生修为尽失,我活了三千六百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向你讨回来,嗯?”

    屈雪的五指收紧,指尖陷进掌心里,慢慢便有血线沿着指缝和侧缘落下,良久后他才松开,别过脸淡淡道:“你想怎么讨就怎么讨,我没意见。”

    只要别对屈梦出手。

    柳成杀大抵是看懂了他的神色,慢慢的笑起来,修长五指抚上他的削瘦脊背:“放宽心,他在你面前这么好用,我怎么舍得去动他。”

    翌日起床,屈雪睁眼才发现柳成杀竟然还没走,正盘腿坐在床上将自己的尾尖捏在手里把玩,用手指细细的揉搓。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被咬破皮的地方还在渗着血丝。柳成杀大抵恨极了自己曾经对他所做过的一切,所以屈雪的顺从不仅让自己一晚上都没讨着好,反倒身体上处处落得伤痕累累,痛极累极。

    他实在不想起床,于是将脸换了个方向,再次浅眠过去。

    第二次睁眼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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