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梦睁大眼睛:什么东西,他怎么听不懂啊?
屈雪的呼吸有一瞬间的不稳,脑子里闪过多年前险险从他手底下捡回半条命的场景,用力摈弃杂念:“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柳成杀看了眼他死死护在身后的屈梦一眼,歪了歪头,微笑道:“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屈雪沉下眼,五指弯屈。
柳成杀接着又道:“你如果想跟我白费力气也好,但你身后这崽子能不能留下来,我觉得可就不一定了,”他慢吞吞走了两步,浑身上下都是读书人的文雅,丝毫看不出半点杀气:“毕竟全盛时期的你在我面前也只能勉强逃走,现下又怎么可能奢望于能够击败我呢?”
屈雪神色微僵。
“对于现在的你,我大抵还有几分耐心,”柳成杀笑吟吟的说:“但你身后那个和别人生下的孽种,我可就没什么耐心了。”
屈雪的手颤了颤,最终脸色慢慢的灰败下来:“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柳成杀兀自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若有所思,而后抬眼看他道:“自然是将你曾经给我的东西,全都一样一样的还给你了,”他漫不经心的捻了一截柳枝:“等你还够了,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屈梦兀自挣开了屈雪让他闭嘴的术法,“爹爹,你要改嫁了吗?”他哭丧着脸:“父亲现在尸骨未寒——”
呲的一下,这下是柳成杀封住了他的嘴,无论怎么挣也挣不脱了,柳成杀笑容不变的看着他,慢声细语:“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哦。”
明明他没有施与威压,也没有露出恐吓的神色,但屈梦却开始汗流浃背起来,两条腿都在发着抖,捏着屈雪的衣角不敢放。
他不争气的被吓哭了。
这个男人让他有一种很深的恐惧感,从看见的第一眼开始就有。
屈雪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崽子抱起来,沉默了很久很久。
“好,我答应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柳成杀幽幽道:“你觉得自己有谈判的条件?”
“......”
“没有,”屈雪低声,换了语气:“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柔嫩的柳叶在枝条上无风自动,柳成杀垂眼看了他半晌,才说:“什么事?”
“......不要再伤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