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你爸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他往我身上几乎砸了半数家产,虽然这些钱都进了我的前老板口袋。”
黎妄不说话了,而是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他被判于死刑。
席月安撩起衣服下摆,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腰腹上那个瑰丽的刺身:“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他比了比:“黎任明兴起的时候曾在这里留下过一道长达十厘米的伤口,伤口好了之后这里留下了一条疤,前老板为了遮盖这条疤花费了不少心思,离开会所后它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
黎妄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你别说了。”
席月安笑:“你们父子三人怎么都在同一个婊丨子身上花过心思,只能说你们不愧是一家人么?”
黎妄捂嘴:“别说了。”
“你妈妈知道了又该怎么样伤心啊,为了我这种人——”席月安用感叹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黎妄突然爆发,叫道:“不要说了!”
席月安住了嘴,静静看着他。
黎妄很挣扎,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内心有多混乱,沉寂了好一会儿黎妄才粗暴的抬起两只手用力上下搓了搓脸颊,疲惫道:“今晚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下吧。”
席月安直到睡前都没有看见他回床,第二天起床也发现身侧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他爬起来看了看外面餐厅,本来以为黎妄已经走了,但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居然没有离开?
席月安走过去看了看,才发现他是发了高烧,躺在上面神志不清的,一张脸烧得通红,像猴屁股。
席月安叹了口气,回房间拿退烧贴,他本来想给黎妄灌退烧药的,奈何屁股刚刚挨到沙发就被人抱住了腰,黎妄两只胳膊跟铁钳一样死死环着他,通红的脸颊蹭着席月安腰侧,呢喃梦呓:“妈妈......”
尽管无法原谅母亲自小对他的各种偏心,斥骂,差别对待,但他还是爱她。
他始终是爱她的。所以更加无法释怀,释怀这堆摊在一起的烂事。
席月安垂下眼睛,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水。
黎妄身高体重,席月安搬不动他,看了温度计没有烧得特别厉害,只好等退烧药生效,中间黎妄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头重脚轻的醒来,发现已经到晚上了。
席月安正在用毛巾给他擦身,黎妄醒来的时候和他对视片刻,也没有躲,而是配合的抬起胳膊让他方便擦拭。擦完后黎妄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在席月安浅淡的视线中说了一句:“抱歉,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他便开门离开了。
在他走后空荡荡的客厅里,良久才响起一声低微的“没关系”。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你离开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