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的父亲黎任明原本是个小富二代,本身没什么本事,把老一辈的家产快要嚯嚯完了才幡然醒悟,人到中年才把心事放在事业上。奈何他本人没什么能力,创办的小公司经营不善,怎么都做不出规模,就这么要死不活的吊着。
他和黎妄母亲的结合也不是出于感情,只是因为年纪到了,经人介绍看对了眼之后草草结婚。
母亲原本想过要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奈何黎期出生之后他的父亲开始暴露本性,夜不归宿的和外面的男男女女胡搞乱搞,惹得一身腥臊回来。
母亲自认倒霉看错了人,断了念想要和他离婚,可父亲却坚决不同意,他和外面的情人藕断丝连的同时,又拖着他的母亲不肯离婚。
这时候他的母亲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黎妄的到来很不是时候,原本他的母亲是想将他打掉的。她曾试着扔下丈夫和大儿子,离不了婚就不管那劳什子婚姻,自己一个人直接离开。可是当三个月后回来看见仍旧夜不归宿不思悔改的丈夫,把瘦成皮包骨的大儿子扔在家里不管不顾的时候,她又后悔了。
所以她抱走了大儿子,又独自把小儿子生下来,让两个孩子作伴,用丈夫打过来的钱将他们拉扯长大。
黎妄的出生是不被期望的,他的哥哥叫黎期,他本应该叫黎望。
母亲自嘲看错人,毁了大半辈子,被一个人渣拖累余生,将他的名字改成黎妄。
全是妄想,妄念,和无妄之灾。
一码归一码,黎妄理解母亲的立场,但没法原谅她这样对待自己。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冷着脸道:“我不想听你叙旧,言归正传,快点吧,我时间很紧。”
“好吧,好吧,”黎期站起来,“我跟你说说我是怎么认识席月安的,”他走了两步:“按你小子对他的滤镜,肯定以为是我主动包养他的,对吗?”
烟抽完了,黎期又点了一根:“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反正......你也知道,去那种地方的酒局嘛,都是这情况。只是他买通我客户故意将我灌醉,然后把我拉到包间里上了。”
黎妄听到这里立马皱眉:“不可能。”
黎期夹着烟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你要知道是我碰到的这种事,而不是他,如果我脾气再坏点,你现在都见不到他了。”
“为了搭上我这条线,他可费了不少努力。”黎期嗤笑。
“那你说他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他明明......”他明明就不喜欢做这种事。
“你猜我为什么能用三千块钱包下他?”黎期笑:“他妹妹死后他就一直想从会所逃走,奈何年少不懂事跟会所老板签了霸王合同,脱不了身。巧的是,我刚好跟他前老板有点交情。”
黎妄喃喃:“三千块......”
“老板松了口卖我一个人情,可以放他走,但是钱照样要给。”黎期睨着他:“他掏空了身上这些年所攒的所有积蓄,但还是不够,只是差那么一点点——”他用手指比了比,笑着说:“就差那么三千。”
黎妄觉得眼眶有些酸,这些钱,本来是席月安要攒给他妹妹看病的。
黎期觉得奇异:“你不同情你哥被人给阴了,还要去共情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婊丨子?他为了收买我的客户灌醉我爬床,都不知道背地里被多少人给玩儿烂了,这些目的不纯身心俱脏的人,你心疼他?”
黎妄不语。
“还有,你别指望这么巴心巴肺的对他他能给你回报,有件事情,我不想开口,但是他必须要对你说,”黎期道:“这是他欠我们的,欠我们一家人的。”
席月安把碗里做失败的甜品倒了,感叹自己果然不是这块料,外面有开门声,他擦着手走出去,才发现是黎妄回来了。
“比我预想的晚一点,今天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黎妄没说话,只是拿着一包文件袋在沙发上坐下,低头翻看起来。
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席月安晃悠着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问:“怎么了?”
黎妄抬头,席月安才发现他的眼眶微红,“我...”黎妄清了清嗓子,“我没事。”
席月安皱眉:“碰到什么事了?”
黎妄安静了许久,才声音低哑的说:“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席月安一顿,继而才说:“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的?”
“......”
黎妄缓缓开口:“我哥说——”
席月安的面容慢慢从温和变得冷淡:“你哥说什么?”
黎妄说不出口。
于是席月安便笑了下:“说我是黎任明的旧情人?说你妈为什么要跑到乡下养病,是因为被我气的?”
席月安慢慢站了起来,退开两步,轻笑道:“是的,你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