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媚意横生的眸子骤然收缩,怒火翻涌。
她万万没有想到,陈丰这个昔日在自己脚下匍匐的炉鼎,竟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还摆起谱子来了。
气得脸颊绯红,更显得容色凌厉,几乎狰狞。
“你……你这不知好歹的畜生!”
她咬紧牙关,体内气血翻腾,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敢让本宫求你?你算什么身份?不过是我用旧了随时可以丢出去的炉鼎!泥沼里的蝼蚁!也配叫我水妍芙低头?!”
“我要杀了你……等我好了,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她强运魔功,意图压制体内紊乱。
不料阴阳二气受到牵引,反而更加激烈地冲撞经脉,喉间一甜,鲜血溢出唇角。
整个人显得有些凄美,充满戾气。
“呵。”
陈丰低笑,不退反进。
一步迈前,居高临下盯着她如今的样子。
就好像神祇俯视蝼蚁,目光扫过她全身。
曾高高在上的欢魔宗宗主,现在却像是刀俎上鱼肉,生死被他掌握在手中。
难怪,这女魔头之前这么喜欢凌虐别人。
“这就动怒了?”
陈丰讥诮一笑。
快如闪电,指尖连点水妍芙身上数处穴道。
“女魔头,你把我视作那泥地里面的蝼蚁。
可现在,这只蝼蚁却握着你梵天宫主的性命。”
穴道受制,经脉像是沉睡的怒龙被吵醒了,开始不断翻腾,咆哮。
似乎要挣扎出她的皮肤从里头窜出来。
水妍芙额角沁出冷汗,好像身体已经成了膨胀的气囊。
要是陈丰再次动手,她百分百可能会彻底崩毁。
可偏偏,这手法又隐隐牵引着她体内暴走的能量,仿佛一线生机。
她燃起希望。
眉目灼灼地盯着陈丰。
“阴阳二气逆行。会冲脉,滋味不好受吧?如今,你也算尝到我当初所受之苦了。”
水妍芙一怔,心中暗恨:此人竟然这么记仇!
她眼波流转,忽然哀哀地哭了几声,流下几滴不怎么真诚的猫尿。
开始软语相求:
“从前是我不对……你,你饶了我,帮帮我,好不好?陈丰,我知道你曾是正道中人,心性纯善……”
她试图勾起陈丰往日的那种善良,诱使他变得心软。
之后达成她的目的。
身为欢魔宗宗主,她太懂得如何利用人心,尤其男人,对她来说不过都是玩物而已。
在男人这里,她从来都是无往不利。
可惜,她面对的是曾死过一回的陈丰。
在他眼中,红颜不过枯骨,善良忠厚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陈丰一把扣住她细弱脖颈,声音冰冷:
“少在我面前演戏。
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愚蠢?”
以前他被欢魔宗的人囚禁起来。
这女魔头更是日日都戏弄折辱,他早已心冷如铁。
“放……放开!”
水妍芙挣扎着,羞愤交加。
“你这无耻之徒!卑劣!下作!你们正道也不过如此!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眼中怒火如炽,暗自发誓:
若得机会,必报此仇!
“无耻?卑劣?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偏不杀你。”
陈丰毫不避讳,也不在意这女人说的是什么,反而冷冷一笑。
“比起宗主将我当牲畜、采补践踏尊严,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梵天宫主的威仪?倒像是失去依靠的浮萍,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眼前的我这个男人,你是连那天香苑中待客的姑娘都不如。”
“唔……你……放肆!拿开你的手!”
水妍芙羞愤欲绝,恨不得立刻跳入寒潭,也好过受被以前的炉鼎羞辱。
陈丰将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漠然。
他为报复而来,自然极尽撩拨之能事。
水妍芙虽伶牙俐齿,见真章的时候,却又全都怂了。
“从前你怎么对我,今日我便怎么还你。难道只许你欢魔宗宗主肆意妄为,却不许他人回敬半分?”
水妍芙神智在理智与迷乱间挣扎。
眼前的陈丰,令她既恨又难以抗拒。
更令她挫败的是,他虽然如此逼近自己,呼吸却仍平稳如常,丝毫不像那些为她痴狂的甚至寻死的男子。
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
“你这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