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厚重的落地窗帘隔绝了室外的光。
空调里的风簌簌的响。
陈茉将露在外面的小腿放进被子里。
一点凉气就让她有点难受。
她蜷着身子翻了个身,手不自觉按在肚子上。那股钝痛像带着凉意的藤蔓,缠得人呼吸都发紧。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刚挪到床边,小腹又是一阵抽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指尖碰到床单时,忽然察觉异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掀开被子查看。
果然是来月经了。
她扶着床头柜慢慢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卫生间,眉头皱得紧紧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她带了装备。
洗漱时,冷水碰到手的瞬间,小腹又隐隐作痛。
陈茉盯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的自己,忽然想起昨天那杯冰奶茶。
“肯定是那杯冰奶茶闹的。” 陈茉拍了下额头,懊恼地想。
以前每次来月经前喝了冰的,都会疼得直冒冷汗,这次怎么就忘了教训。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备用的暖宝宝,贴在小腹上,又烧了壶热水,捧着保温杯小口喝着。
王萌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穿着长袖长裤的陈茉。
看着她熟练地撕开一包红糖,王萌就懂了,“你来姨妈了?”
陈茉怏怏地点头。
王萌走过来摸了摸陈茉的脑袋:“感觉你痛经还挺厉害的,我们今天就少走一会吧。”
因为陈茉的身体原因,白天的行程被压缩成半天左右。
早上出门晚,午休一个多小时,下午回到酒店不过是5点钟。
酒店旁边有一家松鹤楼,两个人准备去尝尝。
陈茉换了两片新的暖宝贴,出来跟着王萌拐进巷口时,就见那家挂着 “松鹤楼” 木牌的苏州菜馆。
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了青石板路的尽头。
夕阳把排队人群的影子拉得老长,混着菜馆飘出的香气,勾得人胃里直泛馋,却又被长长的队伍浇了点冷水。
“怎么这么多人啊?” 王萌踮着脚往前看,手里攥着刚从服务员手里拿来的号码牌。
上面写着 “68 号”,而电子屏上正在叫的号,才刚到 32 号。
她懊恼地戳了戳号码牌,“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呀。”
陈茉靠在旁边的老槐树树干旁上,小腹的坠痛比早上轻了些,却还是佝偻着腰会舒服一点。
她看着队伍里说说笑笑的食客,有的捧着刚买的糖粥边喝边等,有的拿着手机对着菜馆的木牌拍照,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期待的热闹劲儿。
“没事,” 她扯了扯王萌的袖子,声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软,“反正今天也没其她的行程了,正好慢慢等,就当在巷子里晒太阳了。”
王萌拉着陈茉走到树荫下的石墩旁,两人并肩坐下。
石墩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正好烘着陈茉的小腹,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你看前面那家生煎包摊,” 王萌忽然指着斜对面的小摊,眼睛亮了,“要不我去买两客生煎垫垫肚子?免得等下吃大餐的时候,你胃疼又吃不了多少。”
陈茉点点头,看着王萌跑向生煎摊的背影,又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暖宝宝,热度还很足,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
没一会儿,王萌拎着油纸袋跑回来,里面的生煎还冒着热气,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溢出来,肉香混着芝麻的香气,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慢点吃,别烫着。”
陈茉看着王萌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自己也拿起一个,小口咬着。
生煎的皮脆肉嫩,汤汁鲜而不腻,正好缓解了刚才的饥饿感。
两人边吃生煎边等,偶尔拍照。
今天相机一直挂在王萌的脖子上,她之前没有拍过照,摸了一天,也能拍一些简单的。
两个人等的时候,陈茉就教她怎么拍静物,怎么拍人群。
实在无聊,两个人就开始研究菜单,松鼠鳜鱼、蟹粉小笼、响油鳝糊,看着就很吸引人。
顺便打开一个小程序,看看其她人的评价。
风拂过槐树顶。
松鹤楼二楼包厢的木窗半开着,晚风裹着楼下青石板路的烟火气飘进来,混着桌上松鼠鳜鱼的甜香。
林问津刚和基金会的合作方聊完后续合作细节,端茶杯抿了口碧螺春。
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却忽然顿住。
巷口老槐树下,穿着靛青色棉麻裙的陈茉正弯腰坐在那。
林问津微微前倾身体,透过窗棂往下看。
陈茉正和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并肩坐在塑料板凳上,手里拿着个油纸袋,应该是在吃什么点心。
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