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陈茉抱着满满一怀东西爬楼梯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回想刚才林问津的话。

    她说的是什么?

    她说的是“看不上”吧?

    看不上叶昭?

    从一楼爬到三楼的时候,她的脑子混沌一片,爬到门口的时候,开始明白林问津的话。

    陈茉想,林问津对自己把她和叶昭联系在一起还是有点不满的吧。

    毕竟实际情况上,叶昭的确够不上她。

    陈茉用拧开门锁,慢悠悠地思考,可是能配得上林问津的人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她将东西放在地板上,摇摇头,自言自语:“这个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

    陈茉站在出租屋窄小的厨房里开始收拾,准备给夏璐做一顿她喜欢的饭菜。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

    ——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 “咔哒” 一声开了。

    叶昭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却没照见往常迎上来的身影。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鞋柜上那对情侣拖鞋,只剩她的黑色那双孤零零地摆在那里,陈茉的米白色拖鞋不见了踪影。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道缝,晚风吹得纱帘簌簌作响。

    叶昭走过去关窗时,指尖扫过窗台,那里原本摆着陈茉养的薄荷,陶盆是空的,盆底残留的泥土在大理石上印着浅痕。

    她转身看向沙发,抱枕的摆放变了样,不是陈茉惯用的斜角堆叠。

    茶几上的玻璃杯倒扣着,杯底的水渍已经干透,旁边压着张便签,是她熟悉的娟秀字迹:“婚纱照我收在储藏室,钥匙放在鞋柜上。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叶昭捏起便签纸,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感。这是陈茉修复古籍时用的草稿纸,边角还留着未撕干净的浆糊痕迹。

    她捏着纸张的手指慢慢收紧,皮肤和眼尾都逐渐变红。

    心被狠狠攥了起来。

    她承认自己一时被迷昏了脑袋,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想失去陈茉。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

    少了一个人的房子显得空荡荡的。

    叶昭吃完冷冰冰的外卖后,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台灯亮着,照在空荡荡的书桌中央。

    原本摆着的古籍修复工具套装不见了,只剩下垫在下面的深蓝色绒布,布面有几处浅浅的压痕,是竹刀和排笔长期放置留下的印记。

    书架最底层的纸箱还在,她蹲下去打开,里面是些她买的新婚装饰品:刻着两人名字的水晶摆件,印着婚纱照的马克杯,还有那套陈茉说过 “太花哨不实用” 的刺绣床品。

    这些曾被她笑着推到一边的东西,如今占据了整个纸箱,挤得满满当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露发来的信息:“方案更新好了,明天上午讨论?”

    叶昭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回。

    她走到衣帽间,推拉门被拉开一半,里面挂着的衣服依旧整齐干净,却在最显眼的位置空出一块那里原本挂着陈茉的衣服。

    地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搬家时陈茉的木盒拖过的痕迹。她顺着划痕走到卧室,床头柜上的相框没了,墙面上留着块比周围略浅的长方形印记,像道突兀的疤。

    窗外的路灯亮了,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映出她孤零零的影子。

    叶昭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陈茉站在玄关帮她理衣领,指尖在她领口停顿了很久,她当时嫌她慢,挥开了她的手。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林露。

    叶昭按下关机键,转身往门口走。鞋柜上的钥匙和那枚钻戒并排躺着,钻戒的反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拉开门,想去找她,脚刚迈出去又停住。楼道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她仿佛听见陈茉说:“有些破损,补得再仔细也会留痕。”

    叶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玄关的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鞋柜。

    ——

    晚风温柔。

    夏璐把最后一块鸡翅塞进嘴里,指尖沾着酱汁在纸巾上蹭了蹭,抬眼看向正对着修复图纸发呆的陈茉:“我有文博系的学姐,她毕业进了博物馆,她们那里最近有个古籍修复的兼职,我帮你把简历递过去了。”

    陈茉晚上没什么胃口,此刻已经在旁边做起了自己的事情,她捏着竹刀的手顿了顿,刀尖在宣纸上留下个浅痕。

    自从搬离那个家,她就开始一门心思准备找个事情做,或者说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

    生活好像是喜欢和人开玩笑。

    以前她以为感情是生活的重心,活在自以为是美好幻想里。

    可是当生活的面纱被揭开,她并不是一个幸运儿,她也不得不去面对生活所有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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